自從認親宴那晚,有人在自己房間憑空消失,鄧毅又躲過眾多仆人,翻窗進來,鄧攸檸便已經有了轉移錢財的打算。
多麼諷刺。
比起自己的至親,寧愿相信陌生人。
前兩日也曾溜出府過,打聽好了一家靠譜的錢莊。
正是青州沐家名下的。
存好了錢,鄧攸檸還帶著櫻時去了京城最豪華的酒樓吃了頓飯。
站在二樓,能看到京城最繁華的街景,和遠蜿蜒的護城河。
“兩位姑娘,要不來壺桃花三清吧。”
“這可是本店的季節限定。”
小二給們推薦了菜單。
鄧攸檸瞟了一眼周圍食客。
還真是,幾乎每桌上都有一瓶用明琉璃盞裝的紅果酒。
“好,那我們就嘗嘗看。”
鄧攸檸爽快應下。
離們席位不過十米遠的距離,兩位著華服、姿態不凡的男子,正也在對坐飲酒。
“熠兄可真是膽大,藩王擅離封地,是要按造反罪懲的。”
厲天灼語氣幽幽,像是夸獎,又像是替對方擔心什麼。
“所以,本王只能在暗活。”
“表妹和姑外祖母,還得有勞厲老弟代為照看。”
君宸熠拿著扇子的手,微微做樣子給厲天灼行了一禮。
厲天灼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這些話還用他說?
“檸檸回來十五日了,鄧家是如何對,又是如何對老夫人的,想必王爺都心知肚明了。”
“不知,在下之前那提議,王爺可有答案?”
這君宸熠是當今的九皇子,在皇室,幾乎是個明人。
母妃早亡,不重視的他,早早被打發去了一十分貧瘠的封地。
若非外祖韓家多年明里暗里對他照拂,怕是都活不到這麼大。
他的外祖父是韓瓊月的親哥哥,所以若是與鄧攸檸見了,該喚其一聲“表妹”。
前世也是因為鄧攸檸和韓瓊月的事,厲天灼才去找的他和韓家,與之一同造反為們報仇。
今世,重生回來的厲天灼,在鄧攸檸還沒京前,就已經提前聯系了君宸熠,想說服他趁早做打算謀劃。
“呵~”
君宸熠輕笑一聲,搖了搖懷里的山水折扇。
下一秒,瞬間變臉。
嚴肅,且散發著肅殺之氣。
“那個位置,本王的確想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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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什麼要跟你合作?”
“厲大人心積慮接近我表妹和姑外祖母,所為何事?”
第十七章 要肆意而活
君宸熠雖遠離京城,但韓家的眼線也會把京中的風吹草告與他知曉。
對厲天灼,他們向來都是敬而遠之。
到今天為止,他和其認識也不過剛剛一個半月。
至于厲天灼想做什麼,他們本看不。
人都是這樣,對于自己不了解的,都會天生恐懼,防備力加大。
尤其是韜養晦多年的九王爺。
“哈哈哈。”
“熠兄真的是多慮了。”
“我厲天灼的刀永遠不會指向對好的人!”
如此態度的君宸熠,反而讓厲天灼更加看好。
無論前世今生,他和他們韓家對檸檸的好,自己都有看在眼里。
君宸熠回京也有幾日了。
從厲天灼這里,還是鎮國公府那邊,他都能看出,對面之人所圖,應該是自己那未曾謀面的表妹。
此人才十九歲,能僅用五年時間,從一個無名小卒做到銀龍衛指揮使的位置。
也是個非凡之人了!
若得之相助,離他想要的東西,也許也不再是癡人說夢。
但跟他合作,無非與虎謀皮,必須多留心眼兒。
“提前說好,我們韓家兒婚自由。”
“若是檸檸自己不喜歡,你結我也沒用!”
君宸熠的角扯出一抹饒有興致的微笑。
紙扇輕搖,拂袖倒酒。
舉手投足、談笑風生,皆是一位風霽月的俊朗公子。
方才那戾氣、殺意,早已散春風。
“王爺所言在理。”
厲天灼跟他了個杯。
兩世以來,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與鄧攸檸攜手白頭。
只要此生能護一世平安,他便知足了。
“對了,認親宴那日,鎮國公府木橋欄桿斷裂一事,你怎麼看?”
君宸熠突然問到此事。
厲天灼放下酒杯,劍眉微蹙。
“有證據說,府上僅有檸檸和老夫人才有斬斷欄桿的力。”
“所以我懷疑,府中也許還有一伙兒勢力,比我們還偏激,想要致全府之人于死地!”
目前,他和君宸熠還沒有對國公府出手的意思。
但那也只是早晚的事。
不知那伙人對他們而言是敵是友。
此話一出,君宸熠的眉頭也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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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表舅可是朝中的老好人了,他們鄧家并無樹敵。”
厲天灼不認可地搖了搖頭。
“也許是江湖中人,也許是敵國之人。”
“都很難說。”
畢竟我在明敵在暗,他們的形式,還是很被的。
對于藏在鎮國公府的另一伙兒人,他們倆也好,鄧攸檸也罷,都只能見招拆招了。
“小二,再來壺酒。”
君宸熠許久沒回京了,這桃花三清,很對他的味蕾。
“稍等啊公子,小的先去給那邊的姑娘上酒。”
小二致歉道,腳底生風地走向鄧攸檸和櫻時那桌。
品到這酒時,鄧攸檸才嘆自己前世錯過了多好東西?
本來也可以有大好的年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