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讓萬蛇谷那些暗衛幫自己找毒草時,聽他們提到過幾次鬼市這個地方。
鄧攸檸對此很是好奇。
京城鬼市設在一不見天日的溶之中,三教九流、江洋大盜、在逃人販,常年混跡于此。
有一樣草藥,鄧攸檸逛了一圈都沒有尋到。
經人介紹,說是可以去千機閣運氣。
閣主不知什麼來頭,別說區區草藥,就算是奇珍異寶,只要出價夠高,都能弄來。
“請問,可有奇鯪香木?”
為了證明自己對此勢在必得,甚至大方地把配方都給掌柜看了。
“奇鯪香木其實并不難尋,我們閣中確有。”
“不過老夫見小郎君這藥方,似乎是要人命的毒方。”
這次出來,特意穿了男裝。
本就高挑的材,讓看起來也與男子無甚差別。
“卻乃毒方,我有一朋友,乃是萬蛇谷弟子,托我購買。”
萬蛇谷那種邪教,在鬼市這種地方,大名還是廣為盛傳的。
這麼一說,掌柜也不再跟繞彎子了。
“郎君請稍等。”
“老夫這就去取貨。”
掌柜眼中帶著熱,腳底生風地上樓了。
鬼市整的線都極暗,這千機閣亦是如此。
鄧攸檸只能看清樓梯下半截,等掌柜上到二樓,他的影也徹底融于黑暗。
“主,樓下有個扮男裝的姑娘,要買奇鯪香木,您可知道買來何用?”
掌柜對著屏風后的公子行了個禮,喜悅問道。
這間屋子也很昏暗,四點著瘆人的紅蠟燭。
蓮花屏風后,坐著一位矜貴的公子,正一邊品茶,一邊撥弄念珠。
“要做何用,與我們何干?”
“若閣中有存貨,賣便是。”
公子語氣清淡中帶著無所謂。
掌柜著急又興地解釋道:“主,要煉制失傳多年的劇毒南柯夢!”
聞言,公子倒茶的手也頓了頓。
他也曾在江湖傳聞里聽說過此毒。
能讓人在睡夢中死去,毫無痛苦,最溫的殺之法。
無無味,粘上就死,沒有解藥!
“你確定?”
公子語氣明顯也有些張。
“千真萬確,屬下方才看過藥方,說來自萬蛇谷。”
掌柜提起萬蛇谷,男人驚奇的眼神便收斂了很多。
若是萬蛇谷之人,會煉制此毒,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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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這小姑娘到底有沒有將毒煉制功的本事了。
“傳令下去,收購全城的奇鯪香木,讓只能來我們這里買。”
“去跟談筆生意,等南柯夢制后,不論代價,讓賣給我們一些。”
捻珠的手指停在了佛頭,公子也做出了決定。
第二十一章 省得出去敗壞家風
按照那公子的意思,掌柜將想要購買南柯夢的事告訴給了鄧攸檸。
聽到對方讓自己隨意出價,鄧攸檸也很喜悅。
能遇到識貨之人,也算緣分。
“五千銀。”
鄧攸檸豎起五手指頭,大膽出價。
這可不是訛人。
若是這南柯夢當真能煉制出來,別說五千了,五萬都不足為過。
掌柜將鄧攸檸的價格告訴給了自己主子。
“給一萬,我們要的是長久合作!”
“那姑娘若真能煉出南柯夢,想必其他毒也不在話下。”
男人到是想得長遠,出手也闊綽。
鄧攸檸也是爽快人,一口應下。
*
這幾日,棲月水榭里的鬼,到是安分。
鄧攸檸的蠱毒之,有了大后,閑暇之余會抄抄佛經。
也許是佛經自帶神力,讓那些鬼怪不敢造次吧。
這不,祖母還說本月去法會,也要帶上。
自從回京后,這還是第一次單獨跟祖母出門呢。
聽說法華寺在城南矮山腳下,那地方風景很是不錯,這個季節,正有山花遍野之。
臨出門前,顧氏還對鄧攸檸千叮嚀萬囑咐,生怕出去就會闖禍,給鎮國公府丟人。
字字句句,皆是對的貶低和數落。
“鄧攸檸,寺廟是莊嚴、神圣之地。”
“你這種邪教弟子去了可要謹慎小心,盡量別說話,別沖撞了那些高僧大德。”
“回頭,再讓我們鎮國公府落下個教無方的口舌。”
顧氏嫌棄地凝著鄧攸檸。
若是可以,真想把這沒規矩、不懂事的野丫頭一輩子關在府里。
省得出去敗壞家風。
自己的名聲臭了不重要,若是連累了憐兒,害憐兒與太子的姻緣有損,定會把這小賤人的皮筋!
顧氏的這些話,韓瓊月都聽不下去了。
站在馬車上,俯視的眼神看向顧氏。
“放心,老從未跟法華寺的人說過我是鎮國公府的什麼人。”
“老姓韓,不冠夫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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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檸檸當真做了什麼出格的事,落人口舌,丟的也是我們韓家的人,與鎮國公府無關!”
韓瓊月的氣場很強。
言語間,滿滿都是迫。
細心的鄧攸檸已經覺察出祖母有些怒了。
但愚蠢的顧氏,仍在惹惱老夫人的邊緣反復橫跳。
“婆母說的這是什麼話?”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再說,您是不姓鄧,可攸檸這丫頭姓鄧啊!”
韓瓊月氣急了,從頭上取下一金釵,朝著顧氏右邊耳朵的方向打去。
顧氏只覺得耳邊卷起一陣旋風,耳墜的重量有所減。
低頭一看,另外半截耳墜已經被金釵打落在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