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從儉眼眶慢慢地紅了,他看著我,語氣艱難,「寶珥……」
我抱著磨喝樂,歪頭看他。
良久,殷從儉放下琴。
在我的注視下,肩骨抖地褪下了所有。
我死死地盯著那顆小小的紅痣,忽而抬手打掉了他的髮冠。
清貴高潔的世家公子,渾風骨被我碾作塵泥。
佛堂,禪房,后山。
殷從儉敏的地方被我玩了個遍。
怪夢做得愈頻繁,我便欺負得他愈重,愈狠,愈過分。
殷從儉一次又一次地流淚崩潰,也一次又一次地卑微祈求:「寶珥、寶珥……回京后我們便婚,好不好?」
「好哦。」
指尖涂抹著水漬,我漫不經心地點頭,「……都聽二哥哥的。」
就這麼胡鬧了十幾日。
家中傳信說,阿姐回來了。
我扔下被我欺負得一塌糊涂的殷從儉,毫不留地從圓音寺離開。
見到剿匪歸來的阿姐,我癟了癟,第一句話便是:
「寶珺,我要退婚。」
7
「沒大沒小,姐姐!」
阿姐一把將我抱起,如同小時候那般,我坐在結實有力的小臂上,而后笑瞇瞇地著我道:「乖寶珥,想姐姐了沒?」
目描摹著英氣艷朗的五,我眷點頭,「……想了。」
阿姐欣地了我的臉,這才開始耐心地問我:「寶珥想同殷從儉退婚麼?」
「是。」
我趴在阿姐肩上,難過地在耳邊輕聲說道:「寶珺,我要同二哥哥退婚,我不想選他做夫君了。」
阿姐憐惜不已地看著我,「……為什麼呢?」
想了想,我認真地對阿姐說道:「因為我覺得,二哥哥他,并沒有那麼我。」
阿姐說過,是刻在魂魄里的。
所以生來就我。
我什麼都不必做,便會毫無保留地我。
素商鶯時我。
不論我是不是好孩子,們都我。
家中的長輩和哥哥姐姐們也我。
即使我任、小氣、喜怒無常,他們也從不覺得我不好,他們只會說:甚好,甚好,寶珥是個不吃虧的小郎。
而殷從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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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了,便不我了。
難道不正說明了,他原本就沒有那麼我嗎?
既如此,也沒什麼好挽留的。
見我面上有些不歡喜,阿姐心疼壞了,剛要再說些什麼,就被一道清冷聲給打斷了——
「莫要再耽擱!」
阿姐后,一個藍子正拭著銀針,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有病看病,我忙得很!」
「急什麼?」
阿姐轉頭就嗆了回去,「……沒瞧見我家寶珥正傷心麼?!」
藍子冷哼一聲,自做自的事了。
顧著阿姐了,我這才注意到,還帶了別的人回來。
那人有著一雙很好看的手,量纖細,臉也很漂亮。下頜致,菱秀鼻,兩條彎彎細眉下,嵌著一對含水妙目。
看清楚的模樣后,我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
「是你?!」
藍子狐疑地瞇了瞇眼睛,「怎的……你見過我?」
心下一陣翻江倒海。
是。
我見過。
就在昨晚的夢里。
殷從儉與我退婚之后,一直癡癡地跟在的后,喚「卿靈」。
8
宋卿靈的醫果然高超。
施針過后,往日沉憊的,立刻便覺得松快了許多。
替我把脈時,同阿姐說我氣大,「……你妹妹這子,斷然是不了一點委屈。」
阿姐自豪不已:「我妹妹當然不能委屈!」
可是我現在就有點委屈。
看著宋卿靈,我試著將的臉代那夢中子……竟是毫也不覺得違和!
我深吸一口氣。
什麼二哥哥只喜歡寶珥,都是騙人的!
怒從心起,我拉住阿姐的手,忿忿道:「寶珺,我再也不要二哥哥了,咱們明日就去退婚!」
「好好好。」
阿姐拍著我的背,忙不迭地哄道:「不要不要,惹寶珥生氣的人,咱們都不要!」
阿姐這般說了,也這般做了。
也不知是如何說服的大伯父。
第二日,兩人便前去殷家提了退婚。
得知這個消息后的殷從儉幾近瘋魔,不管不顧地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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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去兵部點卯了,現下并不在家。
殷從儉固執地不肯離開,想了想,我到底是見了他一面。
看到我的瞬間,他凄惶地紅了眼。
「你要了我,又棄了我……寶珥,你是想死二哥哥麼?」
聽到這話,素商眼皮一跳,當即將荷里館的人全屏退了,自己也去了廚房給我做山。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殷從儉。
他憔悴了許多,可畢竟人傾城,便是憔悴,也別有一番韻味。
此刻他向我的目心碎不已,「……是二哥哥太無趣,所以寶珥才不喜歡我了,是嗎?」
我看著他,沒說話。
「我可以改的。」
分開自己修長結實的雙,殷從儉毫無保留地跪在了我面前,溫地著我道:「寶珥喜歡什麼,我就做什麼,寶珥,二哥哥都能改的呀……」
他繾綣地出指尖,慢慢地剝開了自己領口,出了羊脂玉一般溫潤細膩的膛后,握住我的手便往那韌荼蘼之而去。
抑地息了一聲,殷從儉神迷離地仰頭看我,似是蠱,「……二哥哥給寶珥玩這里,好不好?」
我仍舊安靜地看著他。
以往喝下的那些酸苦腥臭的藥,黏稠地在心臟里汩汩流淌,徐徐侵蝕。
直至眼前人的臉同夢中人的臉完全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