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別這樣,我害怕。”
許淑蘭收起臉上的笑容,姜思蘊有眼的遞上撣子。
姜歲歲頓時碼,母就是如此的曇花一現。
加拾掇自己的步驟,和三姐四哥將昨晚收拾好的行李搬到門口。
許淑蘭從鍋里拿出10個水煮蛋,以及15張白面餅子和自己做的咸菜,叮囑道,
“得坐兩天火車呢,給你多帶了點干糧,但現在天熱,盡量先把蛋吃了知道不?”
“下了鄉以后要是方便打電話就打電話回來報平安,別省那幾錢。還有,記得常寫信回家,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一定要和家里說。”
“要是有機會,去看看你二姐,你可別學你二姐那個冤家從鄉下找個人嫁了。你要是敢從鄉下結婚,信不信我打斷你。”
著懷里溫熱的蛋和餅子,姜歲歲知道許淑蘭肯定一夜沒睡。聽著喋喋不休的念叨,姜歲歲也沒有不耐煩,反而覺著很溫馨。
姜歲歲覺著自己很幸運,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的家人,表達的方式可能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沒了自己這份。
可能這輩子因為家里孩子多,父母又都忙于生計,不怎麼會表達,但生活的方方面面又都在訴說著對家的歸屬。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形勢,以及自己需要提高自己的質,姜歲歲覺著一直呆在父母邊也好的。
但上輩子因為原因,一直沒機會去走走看看,這是姜歲歲的憾,所以對于奔赴更遠的地方,姜歲歲心是有期待的。
雛鳥長大,最終還是會飛向天空。
姜歲歲使勁抱了抱許淑蘭,在耳邊輕聲說,“放心吧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也要保重自己,我可不希下次見到你你變老太太了。”
許淑蘭眨了眨眼睛,將淚意退,“臭丫頭,快走吧。讓你四哥騎車送你。”
姜思蘊也上前抱了抱姜歲歲,“小妹,記住媽說的,千萬別在鄉下結婚,等形勢好點了,我們都會想辦法把你調回來的。”
姜歲歲重重的點了點頭,盡管知道以后得形勢,三年之后,完全可以通過高考回城,卻還是于家人的這份心意。
“三姐,祝你早日覓得良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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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蘊臉紅,剛才的溫馨不在,面無表的將姜歲歲推開,“走走走,快走吧。”
許淑蘭和姜思蘊將兄妹二人送到樓下,目送著兄妹二人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
姜牧時帶著姜歲歲騎了半小時才到了火車站,這時候天才微微亮。
站臺上已經有不人了,有的在抹著眼淚送別,有的大包小包拎著都費勁兒。
姜牧時也買了張站臺票,不知和乘務員說了什麼,乘務員允許他上了火車。
他手里拎著一個大的包裹和一個小的包裹,姜歲歲背著自己的斜挎包,二人沉默著上了火車,因為來的早,仍然有空位。
姜牧時將大的包裹塞到姜歲歲的座位底下,小的包裹里是方便姜歲歲在路上用的搪瓷缸子,水袋,食之類的東西,所以直接遞到姜歲歲手里。
一向理智的姜牧時此時有些哽咽,他和姜歲歲年紀相差不大,因為姜歲歲小的時候就喜歡爬跑,怕走丟,許淑蘭也有轉不開的時候。
所以小小年紀的姜牧時經常被許淑蘭用一綁帶將兩人連在一塊,其名曰,看著妹妹。
但小男孩哪有不調皮的,小姜牧時就帶著綁帶,到竄想甩掉這個小煩人包,結果妹妹骨頭太脆,害的姜歲歲好幾次臼。
因為愧疚,姜牧時從小就對這個妹妹多了幾分偏。
如今小妹小小年紀要下鄉了,盡管大哥說有事兒可以找村支書,那是他戰友的家人,可不把小妹放在眼皮子底下,還是有點不放心。
至于指鄰村的姜向北和二姐,姜牧時覺著他們不給小妹添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姜歲歲不知道姜牧時心的忐忑,如果知道,只會想告訴他一個人生真理。
有時候啊,危險就像那瞎跑的貓,全是自己腦子里跑出來的幻影。真遇到危險,一瞧,好家伙,準是邊人“貢獻”的。參考小時候那幾次臼。
“沒有車票的家屬不能上車,大叔你這是站臺票,不能上車。”
“您就通融通融吧,我兒子東西多。”
“算了,爸,您幫我從窗戶那遞過來吧。嘿!我看到姜歲歲了。姜歲歲!姜牧時我在這!”
姜歲歲兄妹順著悉的聲音便看到鼻青臉腫特別顯眼的姜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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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牧時向前兩步搭了把手,把姜國手里的一個大包裹接了過來。
姜國松了口氣,下了火車來到姜歲歲的車窗前。
姜歲歲將車窗推開,姜國解開背后的大包袱費力的遞了上來,“歲歲啊,搭把手。”
姜歲歲單手提了進去,調笑道,“大伯,您這缺乏鍛煉啊。”
正著老腰的姜國訕笑道,“是不如你們年輕人了。有你和向北做個伴我也放心些。向北啊,一路上多聽你妹的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