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應瞿非但沒放,反而把我往自己邊又帶了帶。
幾乎是半抱著我往下走,語氣不容置喙:「閉,摔下去破相了別找我哭。」
我:「......」
紀應瞿半抱著我下山,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進他骨頭里。
沈之意跟在后面,眼神在我倆上滴溜溜地轉。
我臉上滾燙,掙扎無效后索自暴自棄。
把臉埋在他帶著冷冽松木香氣的西裝外套里裝死。
回到車上,紀應瞿才松開我。
但手依然虛虛護在我側。
沈之意非常自覺地坐進了副駕駛。
車的氣氛有些微妙。
11
紀應瞿似乎很忙。
回來后就馬不停蹄坐飛機出差去了。
而沈之意回家之后也開始收拾行李。
我詫異:「你去哪?」
難道那老東西又把人趕走了?
沈之意笑著說:「小叔給我媽媽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我想回去陪著我媽媽。」
我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靜靜陪著收拾東西。
腦子里突然的。
沈之意不知何時收拾好了行李,站在我邊盯著我。
我:「干嘛?」
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覺得小叔對你不一樣。」
我:「......」
沈之意生怕我不信:「是真的,的我也說不上來,反正你倆不對勁。」
我:「......」
過了會,沈之意準備走了。
又折返回來,冷不丁地開口:「你是不是也喜歡小叔?」
我沒回答。
但這句話確確實實在我心里激起不小的波紋。
喜歡嗎?
不知道。
反正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很依賴紀應瞿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也許,親與在長過程中混雜在一起。
讓我分不清的同時,不知不覺對他越來越在乎。
我好像模模糊糊確認了一件事。
——我喜歡紀應瞿。
因為喜歡,所以才在青春期產生異常的占有和排他。
因為喜歡,所以才不拒絕他的親近。
因為喜歡,所以才逾矩之后依舊不推開他。
而自己頻頻炸,也只是一次次的試探。
原來變態的不止是他啊。
還有我。
12
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捋了捋思緒。
那天在海島上,紀應瞿說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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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他早就知道我不是親生的?
那他豈不是一直在作壁上觀!
我又功把自己氣到了。
想都沒想就又把紀應瞿拉黑。
只是紀應瞿有次出差時間稍長。
頭兩天我還覺得自由萬歲。
第三天就開始覺得房子空得嚇人,連李嫂燉的湯都沒滋味了。
手機拿起又放下,我突然有點想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
但又覺得這樣有點沒面子,于是就此作罷。
晚上我又一次做噩夢驚醒。
下意識往旁邊,只到冰涼的枕頭。
一時間,心里涌上莫名的失落和委屈。
我好像,想他了。
第五天,紀應瞿風塵仆仆,帶著一寒意回來了。
傍晚,我正窩在沙發上看無聊的綜藝。
看到他,心跳驟然加速,上卻:「喲,老畜生舍得回來了?」
他沒像往常一樣回或逗我,只是深深地看著我。
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疲憊和濃烈緒。
我收起不正經的模樣,小聲問他:「怎麼了?」
紀應瞿走過來,單膝跪在沙發前,握住我的手。
仿佛汲取力量,目沉靜卻帶我讀不懂的重量。
突然,肩膀一沉。
紀應瞿把腦袋放在了我的頸窩。
悶悶道:「沒什麼,還以為,你又走了。」
我一時無言。
良久,漸漸出雙臂,將男人抱。
過了許久,他的手才漸漸回溫。
「卿卿。」紀應瞿的聲音沙啞,「有件事,我瞞了你十二年。」
13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強烈的預襲來。
「車禍那天......在醫院。你渾是,昏迷不醒。醫生需要急輸,但我的型對不上。」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第一時間做了親子鑒定。結果和沈之意給你看的一樣。」
紀應瞿直視我的眼睛,輕輕了我的手心。
帶著一點安的意味。
「你是被抱錯的。你的親生母親......生你時難產去世了。你的生父後來查過,下落不明,線索徹底斷了。」
早已經猜到了這個事。
我也不算太驚訝,但還是難免有些悶悶的。
紀應瞿的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緒:痛苦、心疼、以及不容錯辨的深。
我有一點能理解紀應瞿瞞著我的原因。
那時的我剛失去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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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發現自己的份是假的,得知自己的親生母親為了生自己而死,而父親不知所蹤,自己是徹頭徹尾的孤兒。
我不敢想象那麼年的自己會承多大的打擊。
紀應瞿抬手,用指腹極其溫地掉我不知何時涌出的眼淚。
他自嘲地笑了笑。
「後來......我發現自己栽了。栽在一個我親手養大的小姑娘手里。看著從怯生生的小豆芽,長明張揚、會跟我頂、讓我又氣又的模樣。」
紀應瞿的眼神變得灼熱而專注。
「我很想告訴你真相,想明正大地你,想名正言順地把你鎖在邊。可是卿卿......」
他聲音里帶著抑的痛楚,「我怕啊。怕你知道了真相,會恨我的瞞,會覺得這十二年像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