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我才要夸你呢。」
「我還以為，你也就空有一幅好看的皮囊。」
「沒想到，腦袋也蠻靈的嘛。」
說話溫吞，慢條斯理。
可語氣里裹挾著滿滿的挖苦。
「以為狀告到我兒子那里，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用你們年輕人的話怎麼說來著？」
「像你這種綠茶，耍小聰明的孩子，我見的太多了。」
「……」
我深深吸了口氣，
「那您要我怎麼做呢？」
電話那頭，好像對我的不開竅到不滿。
徐徐間，話語猛然落深。
「我要的不是過程，我要的是結果。」
「我要我兒子對你死心的……結果。」
7
「小水，你跟你男友分手啦。」
「這麼好的人你都舍得分。」
「你都不知道，江秦喚瘋什麼樣了。」
「這你都不回頭？」
這些天，就算是我不去問，耳邊都能嗆滿江秦喚的消息。
回到家，家門口放了個紙袋。
紙袋里放了個小熊。
是我一直期待的那個限量款。
耳邊，驀然回憶起我倆熱那會的嘰嘰喳喳。
他還熱衷幫我排隊買那些限量款的東西的。
那時候我倒在他上，著他高的鼻梁問他：
「這些東西完全不用你這個大爺親自幫我排隊買吧？」
他捉住我的手，吻了下我的腕心。
「可是這樣，我就覺得我和你有連系了。」
「林秋水，我想把我的一切全部給你。」
「可我又不知道，怎麼樣才算全部。」
小爺真傻，那麼熱的天頂著大太給我排小熊。
好不容易幫我排到小熊，還被我提了分手。
我把小熊抱起來，了他的耳朵。
轉開門，進了家里。
……
三天后，我再次坐在那家咖啡店里。
江秦喚媽媽依舊坐在那等我。
這次，拇指上轉的換了鴿子蛋大的綠寶石。
見我坐下，沒說話，遞給我一個平板。
上面是個孩的資料。
「蔣依依，你應該認識吧？」
「你們學聲樂的沒有人會不認識吧？」
「七歲就已經登上了海市響樂團的舞臺，十七歲在維也納歌劇節亮相，最近剛從意大利研修完畢回來，首都歌劇院的首席位置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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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從小跟秦喚一起長大。」
「也對我表過心意，說喜歡秦喚。」
抬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你也是學聲樂的對吧？將來是不是也希能當歌劇團的主演？」
「你看看你的條件呢？你拿過大獎嗎？參加過歌劇節嗎？」
「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幾近刻薄殘忍，要在我的上鑿出一個。
到頭來匯七個字。
你配得上江秦喚嗎？
「我的兒媳婦，只會是蔣依依。」
「我兒子確實對你上頭，你大可以去求助我的兒子。」
「我也實話告訴你，我有的是辦法治理你。」
……
很不合時宜地，我的電話響了。
像一道催命符，而對面的人就像早料到一般。
低頭喝了口紅茶，讓我去接。
我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是我導師的。
「秋水啊，很抱歉。」
「有件事……」
「原定給你主演那部戲，這次換人了。」
我握著電話的手抖了一下。
臨近畢業，誰都想在大學期間給自己的履歷畫上完的一個句號。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做主演。
院系也應該沒有比我績更加優秀的學生了。
「老師，這件事……」
我嘆了口氣，卻被打斷了話。
「哎，秋水，不用再說了。」
「是老師對不起你。」
「但是，這件事，真的沒有辦法了。」
「……」
我掛了電話。
坐在對面的人笑瞇瞇地看我。
「我猜猜，主演的位置被搶了？」
「哦，這可不搶。依依的能力確實比你強，劇團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明白了，安排蔣依依頂替了我的位置。
「嗯，這只是開始。」
咖啡廳里的音樂依舊悠揚，慢條斯理地攪著面前的紅茶。
「你非要跟江秦喚在一起，可以的。」
「但是你以后，會遇到數不清的麻煩。」
「你媽媽，你的事業，你的一切。」
「我絕對。」
湯勺嗑到茶杯邊緣，發出激烈的聲響。
「絕對會全部毀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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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的冷氣是不是開的太足了。
要不，我為什麼覺得脊骨都有點發冷。
我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勉強出一點笑意：
「我跟江秦喚說過分手了，是他——」
「林秋水。」
喊我的名字。
「我要的是結果。」
「……」
「非要我指導你怎麼做對吧。」
「我會幫你請一位專業演員，扮演你的新男友。」
「你也是個演員，知道怎麼演一個賤人吧。」
「你出軌了，你背著他男人了。」
「我要的是秦喚對你死心，覺得你噁心。」
人看著我，緩緩說出那句話。
「噁心得要死。」
8
槐花開了。
于是蟬鳴也一點點蠶食著夏天。
我抬起頭看著站在前的男生。
他魏揚，是江秦喚他媽給我找來的演員，要扮演我的男朋友。
我把懷中那個紙袋里的小熊塞給了他。
「真的要這麼做嗎？」
他苦兮兮地著小熊的臉蛋。
我盯著紙袋里垂著腦袋蔫蔫的小熊。
撥通了江秦喚的電話。
他幾乎秒接。
「秋秋，我快到你給我發的位置了。」
「你在原地等我，好不好？」
「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你不要生氣。」
「我都可以給你解釋的……等等我。」
過了許久，我都沒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