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目瞪口呆地看著小丘是怎麼指揮桌上那些組件收拾好我的碗筷的。
……默默慨科技造福人類。
日子朝著新的方向滾。
其實後來的那些天,我和他見面的次數特別。
江秦喚很忙,他有連天的會議要開。
我也很忙,劇團的聯排又開始,我作為下一個場次的主演,這幾天本不存在什麼「下班時間」。
不過,現實里缺席。
手機里,江秦喚永遠都不會缺席。
在我給他發消息他又一次秒回后。
我忍不住問:
「江總是不是在魚?」
他秒回我一個委屈的小貓表。
我突然覺得很好玩兒,連帶著角都勾了勾。
給坐在我邊的人,看見了。
笑著打趣:
「林老師,談了就是不一樣呀。」
這個人其實也算是我的人。
是蔣依依。
差點為江秦喚未婚妻的人,我跟相識是在劇團,我在 A 卡,在 B 卡,這部劇里,我倆得替登臺。
我跟江秦喚談沒藏著掖著。
所以大概,是知道江秦喚是我男友的。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好奇江哥的老婆會是什麼樣的人。」
「不瞞你說,剛回國那會,我還把你當作假想敵呢。」
「現在想想看,那時候的我真傻。」
「他看都沒看過我一眼呀,他滿眼都是你。」
休息時間到了,站起,看著我。
眉眼里有點落寞,又有點釋懷。
「我覺得你很厲害的一點是。」
「你讓江秦喚變的更優秀了。」
「……」
淺淺的夕落在的眼眸里。
笑起來,過我,似乎又在慨些什麼。
「他喜歡的人,真的很好。」
「特別好。」
最后,留下一句「祝你們幸福!」
就眨眨眼睛跟我說拜拜了。
我繼續回到組里排練。
這麼一練,就跳過夕,落進空寂的夜。
從排練室走出來的時候,月已然包裹空的街道。
剛夏,風還算輕。
消散了槐花的瓣,溫了對面人的眼。
我看到,江秦喚正抱著一束艷滴的紅玫瑰。
坐在我排練室面前的臺階上。
我跑過去。
站在他的面前。
他就這麼仰頭看我。
懷里那捧玫瑰,也這麼搖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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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融化在他的眼眸里,恍如神跡。
「送我的嗎?」
我問他。
「嗯。」
他從嚨里應了一聲。
還是這麼仰頭,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我有什麼好看的。
他要一直看,一直看。
我湊近去拿那捧玫瑰。
他就把額頭抵在我的腰上。
我聽見了,他的聲音悶悶地。
「林秋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一路走過來,要這麼多苦。」
「……」
湊近了才發現,他上帶了點很淡的酒味。
「喝多了?」
他他的臉。
他黑眸追隨著我。
「今天這個局,你老師在。」
「告訴我,你不能冒,不能熬夜,不能吃刺激的食。」
「你要學意大利語,德語,法語,學好多好多東西。」
「剛上臺那會兒,你演的那個角的戲服,特別重,有次你水了,沒被人發現。」
「……差點沒來得及送去醫院。」
「……」
「……江秦喚,你怎麼這麼哭。」
到腰那塊又有水跡之后。
我托起他的臉。
哎。
小爺。
連哭都像破碎的璀璨的紅寶石。
睫上還微的那抹水珠巧妙地又準地扯住我的心臟。
我把他拉起來。
不去看他,他卻已然從善如流地牽住我的手腕。
「唉。」
「這有什麼,變的優秀的道路總是艱辛的呀,我只是……」
我被他猛然擁進懷里。
我低頭瞧著地上我倆的影子。
他的話語啞啞的,好聽又踩在人心上。
「林秋水。」
「可不可以依靠我一點。」
他說,
「從今以后,可不可以依靠我一點。」
「你不是一個人了,你有我。」
「我知道你一個人也可以做的很好,但是……」
「我想幫你分擔一點,就一點,也好。」
「……」
他摟著我,有一種我不答應他他就不放手的氣勢。
月漫漫。
輕飄飄地落在我們上。
我說好。
他就把我抱的更。
到好像這樣,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15
快到仲夏。
蟬鳴愈發盛大,我的幾個比較大的演出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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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迎來了一些可以口氣的時間。
提早下班,我一個人去超市逛了一圈。
然后在太落山前回到了家里。
「主人~歡迎回家,我們的『江秦喚生日猛攻』計劃,是不是可以繼續啦~」
小丘滾到了我的面前。
電子屏上綻放出五彩的煙花。
這是我跟小丘悄悄謀劃的驚喜,今天是江秦喚的生日。
我想親手做一個生日蛋糕送給他,剛剛,我是去超市買了各種材料。
把小丘放到了廚房的島臺。
它可以通過掃描來告訴我這些材料的配比,聽說它搭載了千款米其林大廚的食譜。
總之很靠譜就是了。
……可是我好像不怎麼靠譜。
第三次把蛋打飛出去后,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任何手做的活兒天生互斥。
還記得大學的時候為了做送給江秦喚的那個手賬本,我十手指生生造出二十道口子。
哦對,還有給他織的那些丑圍巾丑帽子……
我都這麼想了,小丘還在旁邊火上澆油。
「咦,主人,檢測到您確實手腳健全呢。」
「不過,還是問一下,請問需要開啟殘疾人輔助模式嗎?」
「……你這碎子從哪學的,跟江秦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