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陸凜的影和八年前重疊。
音樂教室里，我坐在鋼琴前彈了幾個音符。
《夢中的婚禮》
那是陸凜 20 歲生日的時候，手把手教我彈的。
云大的琴房總是很搶手。
陸凜提前一周才預約到。
我坐在鋼琴前看著一臉認真的他。
「你真要教我嗎？我五音不全。」
「沒事。」
夏日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影。
陸凜教得很認真。
可我學得不太行。
最后，他嘆了口氣。
起站到我后。
彎腰，從后將手掌輕輕覆在我手上。
雪松混著書墨的氣息，還有一點點獨屬于他的蛋糕香。
最后，我跌跌撞撞地彈完了整首。
「為什麼是這首？」我問。
陸凜紅著臉。
「應景。」
我忍住笑意，調侃。
「好，那等以后我們結婚了，我就現場彈給你聽。」
時荏苒，記憶變得有些模糊。
那些承諾我已經記不清了。
就像那首曲子，好幾個音我也都忘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后覆上琴鍵。
陸凜俯，靠在我耳邊。
「專心。」
一曲結束，他重新站直子。
我側頭，進他那雙晦暗不明的眼睛里。
「陸凜。」我輕聲問道。
「這五年，你是不是很恨我？」
9
他沉默了片刻，目從我臉上移開，向窗外。
「恨過。」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
「第一年，我恨你為什麼丟下我。」
「第二年，我恨自己為什麼沒保護好你。」
「第三年...」他停頓了一下。
「我恨這個世界沒有你。」
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廓。
我嚨發。
「溫梨。」他忽然轉頭。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五年了，我連你的尸都找不到。」
「我甚至...」他聲音低啞。
「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所以溫梨。」
他抬眸，眼尾微微泛紅。
「別再消失了。」
從云大回來后，陸凜似乎放松了些對我的看管。
至，別墅的大門不再上鎖了。
【黑化值降到 75% 了！宿主加油！】
我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看著滿園的玫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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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好像覺醒了。
原本按照劇的走向。
林雨晴的出現會代替我的位置。
雖然兩人會因為我這個白月產生一些心的劇。
但好歹陸凜是喜歡而不自知。
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沒有半分。
系統也覺得奇怪。
【眼下先別管覺不覺醒的了。】
【宿主，你的計劃有用，再接再厲啊！】
傍晚，陸凜回來了。
手里拿著一個致的蛋糕盒。
「新品。」
我眼睛一亮：「給我的？」
他輕哼一聲：「給狗的。」
嘖。
家里明明就沒有狗。
我接過。
是我最喜歡的紅絨。
「你還記得呢？」
陸凜沒回答，只是坐在我對面，看著我吃。
他眼里冰雪消融了不。
整個人看起來和了很多。
10
接下來的日子，我變著法子哄陸凜開心。
系統給我列了個黑化值下降記錄表。
給他做早餐（雖然煎蛋焦了）：-1%
把他西裝熨燙平整：-2%
在書房陪他加班到凌晨：-3%
某天夜里，我抱著枕頭溜進主臥。
陸凜正在看文件，金眼鏡后的眸子微微瞇起。
「客房睡不慣？」他頭也不抬。
我理直氣壯：「你以前都抱著我睡的。」
死皮賴臉這一套我最會了。
鋼筆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墨跡。
他摘下眼鏡：「溫梨，你知道現在和以前有什麼區別嗎？」
「什麼？」
他突然手把我拽到懷里，灼熱的氣息噴在耳畔。
「以前還小，不懂事。」
「現在...」
他咬住我睡的第一顆紐扣。
眼睛危險地落在我某。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宿主你跑什麼！多好的降黑化值機會！】
「閉！這是另外的價錢！」
公司年終宴會那天，陸凜破天荒地提前回了家。
我正窩在沙發里追劇。
「你今天不是要參加宴會嗎？」
陸凜站在玄關，西裝筆，領帶卻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你系。」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道。
真是死傲。
我直起，跪在沙發上替他整理領帶。
手指不小心到他的結，他瞬間繃了。
「今晚公司年會，你跟我去。」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別，像在討論天氣一樣隨意。
「啊？我嗎？」
陸凜垂眸：「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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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有問題嗎？
你一不小心就黑化，黑化了我得哄半天。
真是作孽。
11
三小時后，我穿了件黑長站在鏡子前。
子很好看，顯材。
我轉頭問陸凜。
「好看嗎？
他抿了口咖啡，語氣淡淡。
「一般。」
我又換了件銀魚尾。
「這件呢？」
他別開頭，耳尖微紅：「不好看。」
我很滿意。
「就這件了。」
這件背，陸凜眼睛都看直了。
觥籌錯的大廳。
我和陸凜一進門就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探究目。
「陸總，這位是？」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舉著香檳走過來。
陸凜看了我一眼，面不改：「伴。」
很好。
是伴，至不是保姆。
宴會很無聊，我一個人都不認識。
進行到一半時我去洗手間補妝。
剛關上餅盒，隔間門突然被推開，三個妝容致的人走了進來。
「你就是陸總今晚帶來的伴？」
為首的紅子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