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南柯一夢。
在我放下時，系統卻再一次找上了我。
它說。
【原世界崩塌，請你回去進行售后。】
是夢嗎？
是夢吧。
我日思夜想的人再一次真真切切站在了我面前。
即使我知道沒有結果。
卻還是想自私地再多陪他一些。
再一些。
人總是很矛盾。
我一邊希世界線修正，他和主甜 HE。
一邊又希他的黑化值永不降 0。
他是為我而黑化的。
恨也好，怨也罷。
知道這一點時，我很開心。
深種，藥石無醫。
陸凜。
我知道你想聽什麼。
14
我緩緩俯，湊近他耳邊。
一字一句堅定又清晰。
「陸凜，我你。」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閘門。
五年來的思念、愧疚、后怕，全部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我哭得渾發抖，毫沒注意到心電監護儀的頻率突然加快。
「再說一遍。」
沙啞的聲音讓我猛地抬頭。
床上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雖然虛弱，但眼神清明。
我手忙腳地要去醫生，卻被他拉住。
「溫梨。」他因疼痛而皺眉，卻固執地拽住我的手。
「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我張了張。
嗯......
說不出來了。
有點恥是怎麼個事？
剛想借口溜走，后腦勺被他按住。
男人的吻細碎落下。
我臉一紅，推開他。
「在醫院，能不能注意點！」
他眉眼微彎。
「好。」
「這算利息」
「剩下的，等我好了再討。」
我落荒而逃。
【叮！黑化值降至 30%！】
陸凜出院那天，很好。
他站在醫院門口，瞇著眼看天空。
「回家？」他問。
我主牽起他的手。
「嗯，回家。」
15
陸凜的傷痊愈后，黑化值穩定在了 30%。
系統每天都在我耳邊念叨。
【宿主，世界線偏離度還是太高了，這樣下去不行啊】
我正給陸凜系領帶，聞言手一抖，差點勒他。
「怎麼了？」他低頭看我。
「沒事，手。」
他住我的下，眼神探究：「你最近心不好？」
我避開他的視線：「可能沒睡好。」
系統還在喋喋不休。
【你想想辦法啊！林雨晴現在連陸凜的面都見不到，這劇怎麼發展？】
我煩得要死：「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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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有些委屈：「我什麼都沒說。」
......
系統說的確實是個問題。
陸凜是為了我而黑化的。
在原劇本里本沒有這一遭，但他卻黑化了。
這證明他覺醒了，不是按劇本走的紙片人。
就算他的黑化值消失了，他也不會按照劇本的設定去喜歡林雨晴。
那麼我該怎麼讓世界線回到他和主的正軌呢？
再死一次？
系統【...那他真的會瘋吧。】
劇本設定，我是早死的白月。
所以只要我存在于這個世界，世界線就不會修正。
所以我必須完劇本里的白月之死的劇。
那如果我合理消失呢？
比如絕癥啊什麼的。
系統。
【理論上可以形，但陸凜已經覺醒，不會上林雨晴。】
「那，給他重新安排一個男主呢？」
陸凜已經覺醒，是不是算跳出了劇本設定？
我死，再帶著陸凜一起走。
可行？
系統半天沒說話。
很久才憋出一句。
【你以為我阿拉丁神燈？】
【他是這個世界的人，怎麼去現實世界？】
我怒了。
「老子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
系統又沉默了。
16
一番討論后。
我再次被安排上了死亡。
胃癌。
確診那天，我坐在診室里，盯著檢查單發呆。
系統給我的疼痛模擬很真實，胃部像被火燒一樣疼。
【宿主，這次不會太痛苦，我會控制痛在你能承的范圍。】
我翻白眼：「謝謝啊。」
陸凜推門進來時，我迅速把報告單塞進包里。
「醫生怎麼說？」他手想拿我的包。
我躲開：「沒什麼，胃炎而已。」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手把我摟進懷里。
「溫梨。」他的聲音有些啞。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撒謊的時候，睫會抖？」
我僵住。
他松開我，從包里出那張報告單。
胃癌晚期。
預期存活時間：1 個月。
他的手抖得厲害，紙張發出輕微的響聲。
「假的吧？」陸凜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又在騙我對不對？」
我搖頭，嗓音酸。
「這次...是真的。」
我不能在這個世界繼續待下去了。
陷得越深越拔不出來。
快刀才能斬麻。
陸凜，對不起，我又騙了你。
17
陸凜這次沒有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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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得可怕。
他辭去了公司所有職務，每天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疼痛越來越劇烈。
系統說這是為了讓病看起來更真實。
我疼得整夜睡不著，蜷在床上發抖。
陸凜就把我抱在懷里，一遍遍著我的腹部。
「忍一忍，醫生說了，吃了藥就會好一點。」
他聲音溫，手卻在抖。
我每天幾乎是以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陸凜學會了煲湯，學會了按，學會了所有能讓我舒服一點的技巧。
但止疼藥的效果越來越差。
我常常疼得意識模糊，抓著他的手哭喊：「陸凜，我好疼。」
他就把我抱得更，聲音哽咽：「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從來沒見他哭過。
就連我死了五年后重逢，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可現在, 他的眼淚總是無聲地落在我臉上。
18
最后一周，我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每天靠營養維持生命。
陸凜也瘦得了相，眼下青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