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運氣好,總能各種方法化險為夷。
我決定找個月黑風高夜,把人綁起來。
這實施起來一點都不難,畢竟李景每晚都抱著枕頭找我當睡搭子。
今天他格外高興,喝了兩杯酒,撐著拐杖搖搖晃晃幾乎摔倒。
進門就掛在我上。
黏糊糊地嘰里咕嚕說話。
「再有十日我要大婚了,跟心上人……聽到沒有?本相要跟心上人婚啦!戴上同心玉,恩兩不疑,好高興唔……」
我看著李景臉頰紅紅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甜得像泡進糖罐子,忍不住皺眉。
心臟傳來一道細微的刺痛。
他就這麼高興嗎?真是個笨蛋,都不知道我是來要他命的。
我想掐斷他白皙的脖頸。
可他埋頭在我口蹭來蹭去,嘟囔個不停:「好喜歡,楚鷹……阿鷹,好香啊,做本相的娘子好不好?本相——本相有很多優點,你仔細挖一挖,會喜歡的……」
我咬牙,把醉醺醺的他丟到榻上。
用繩子捆住他雙手綁到背后。
站在塌前,手扼向他的嚨。
像李景這樣的文弱書生,只要我一用力,管立刻就會斷,聲音都發不出就魂歸地府了。
可就在手指到他皮的那一刻。
他卻忽然睜開眼,看向我。
5
我陡然收了手。
「阿鷹,喜歡阿鷹……」
李景呢喃我的名字。
「呼吸不了了,阿鷹,松開我嘛……」
他語撒,醉得不像話,竟然不顧死活地拉我腰間的系帶,將我摟過來。
我一怔,手上力道松開,跌坐在榻邊。
他卻本都分辨不出我在害他,還以為我是想強搶民男。地埋在我口,呼吸抖。
「雖然我有疾,但其實不妨礙腰使力氣……不過,阿鷹若喜歡這樣,自己坐上來也。」
說著,就拉著我讓我坐在他上。
我掙扎著想要下榻。
「不是,相爺誤會了,我……」
他卻因被到了,忍耐地低:「阿鷹……這麼急不可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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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抵著,如遭雷擊。
徹底不敢了。
從前做過許多任務都在花樓,見慣。卻沒有哪次如此張、心跳加速。
況且他還好好穿著服……
我懊惱撥開李景環住我腰的手,他委屈地紅了眼,攥著我袖子。
「阿鷹親親我……我不會。」
「教教我。」
他說個不停。
我再也克制不住口的狂跳,用力吻住他。
「聒噪!」
他我的親吻,心滿意足地揚起角,像是小狗一樣哼哼唧唧:「阿鷹果然對我圖謀不軌已久……」
我拍他一下,想讓他閉。
卻拍錯了地方。
一彈。
「唔!」李景悶哼一聲,臉泛起紅,眼眶變得漉漉,淚漣漣低:「阿鷹,好爽……再……」
我被他按著手,下去。
就在此刻。
侍衛劉三推門而。
「爺,急報——」
看到這一幕傻了眼,立刻轉過頭。
我迅速翻下榻整理好裝,李景臉瞬間變得比木炭還黑。
劉三聲說:「爺,南部山匪橫行,司徒將軍遇害,陛下宣您立刻進宮!」
李景被架著離開后。
我發熱的頭腦徹底冷靜下來。
殺猶豫就算了,竟然差點被迷!
這不是一個殺手該做的事。
李景天亮才回府,酒全醒了。
臉蒼白地握著我的手。
「阿鷹,圣上安排本相去剿匪,可能要耽誤婚期。我走后,這相府便是你做主……等我回來。」
我毫不猶豫搖頭。
「我陪相爺同去。」
他得痛哭流涕,聲音都抖:「阿鷹啊,你可知道那山匪兇殘?不惜冒命危險陪我,你竟我至此?!」
我想出手。
不知怎的,還是任他握著了。
南下的路艱難險阻。
馬車顛簸。
李景子一晃,靠在我肩上。
摟上我腰,低聲說:「阿鷹,有你在我覺好安心。」
我沒說話。
口又傳出那悉的刺痛,鼻腔酸。
他蹙起劍眉,怔怔看向我:「你怎麼哭了?」
我抬手到了冰涼的水漬,愣住。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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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在哭。
一剎那的出神被利刃穿過竹葉的聲音擊碎。
「咻!」
鋒利的箭矢飛速進來,直擊李景的命門。
足以讓他當場斃命!
6
千鈞一發之際。
我手按倒李景,把他的頭下去。
羽箭劃破我的袖,在我小臂割出一道痕,砰一聲釘進車壁。
李景著手捂住我的傷,大喊著隨軍大夫:「軍醫!軍醫!」
他從來樂天開朗,很這樣恐慌,仿佛天塌了。
隊伍到安全暫時歇腳。
大夫為我上藥包扎。
李景擰著眉頭不停地說「輕點,這麼重的手要害死人嗎」,讓大夫很為難。
我忍不住笑他。
「張什麼?我經常傷,都習慣了,覺不到疼的。」
「怎麼可能覺不到?你又不是鐵,你是人!是人就會疼……」
我一愣。
笑意散去。
從我記事起傷就是家常便飯,鬼門關走過無數遭,從來沒有人對我說——你也會疼。
從來……
沒被這樣在意過。
自這以后,我開始頻繁地走神。
走馬觀花似的回想著自己前半段人生,耳畔響起他溫暖的話語。
剿匪并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把司徒將軍救出來后,整個隊伍都喜氣洋洋。不料行至匪寨山下時,中了殘匪的埋伏。
人仰馬翻,廝殺一片。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景就替我挨了一刀,刀子拔出來的濺在我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