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溫的。
我紅了眼，氣得怒吼：「我看得見、出手比他快！怎麼用你給我擋？！」
「可是……我怕你傷。」
他虛弱地笑了一下，氣若游。
下去，像是沒有骨頭的魚。
我不記得自己殺了多人，只知道清醒后看到侍衛劉三不可置信的駭然目。
環視四周，發現地上尸橫七豎八，皆是死狀殘忍。
其他侍衛臉上也浮現出怪異的表，像是看什麼怪胎。
我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到底是沒能洗干凈。」
李景被軍醫救治后，我悄無聲息地離開隊伍。
這次的失控已經說明一切……
我本殺不了李景。
這世間終究是有我除不掉的人。
我回到相府，換上自己的服，把李景給的東西疊好放著。
寫了一封信。
然后離開京城。
孑然一來，孑然一去。
7
回到宗門后。
門主得知任務失敗，將我一頓毒打、關閉三月。
把每隔兩月發放的控制毒素的解藥也斷了。
等我奄奄一息時，再將我放出來。
門主著胡子，笑得意味深長。
「煞雪，早就說過左相李景絕非簡單人，你殺不了，偏要嘗盡苦頭才肯認命。」
「既然任務失敗，就乖乖等待吉日嫁給公子。」
我跪地垂頭，掉角的鮮。
「煞雪接令。」
公子就是陸蕭，門主獨子，一個只知花天酒地的廢。
走出大殿時，外面大雪紛飛。
我手接住雪花，心想，京城也該下雪了吧。
都說同淋雪也算共白頭，李景現在……有在看雪嗎？
冬去春來，婚期將至。
門中人議論不止。
「一個殺不眨眼的工怎麼配嫁給公子？做妾便罷了，還明正娶當妻！」
我不說話，只是坐在房，靜靜地磨著刀。
一下又一下。
如果從來沒見過溫暖，呆在暗孤獨的地方也不覺得難以忍。
可我過。
所以，日子變得漫長又煎熬。
婚那日。
宗門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我握著手中的紅綢，在蓋頭下彎腰。
腦海中浮現出李景醉酒那日的呢喃：「和心上人婚……戴上同心玉，恩兩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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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婚房坐著，從天明到天黑。
外面忽然電閃雷鳴下起暴雨，變得過于吵鬧喧囂。
掀了蓋頭起走到門前。
猶豫是否要開門時，門外又安靜下來，像山雨來前的死寂。
忽然，有腳步聲愈來愈近。
我回到榻邊，沒等拿起蓋頭，房門被金屬用力頂開。
「嘭！」
雨幕中一個淋淋的人出現，臉籠罩在影中。只能判斷出他拿著個模糊的東西，上穿著喜袍。
陸蕭。
我正這樣想著，地板「咚」地一聲，一顆鮮淋漓的頭顱滾到我的腳邊。
低頭看清了頭顱，發現這才是陸蕭。
那走向我的這個男人是誰？！
猛然抬頭。
冷不丁對上一張悉的面孔。
男人面無表，穿大紅喜袍步步近。臉上沾著鮮，蒼白的臉上神森扭曲，戾氣濃重。
「娘子玩夠了？本相找你找得好苦。」
「信上寫著『你我無緣無分，他日江湖再聚』……原來是逃出來跟別的男人婚！」
我下意識退后。
「李景……」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不希我來是不是？！」李景將我一把拉進懷里，抱住，喑啞的聲音咬牙切齒。
「你想跟那個廢婚，與他行魚水之歡，生一堆小廢？」
味混著雨水的進鼻腔，竟然讓我流出淚來。
「不。」
「我產生過共度一生念頭的人，只有你。」
他一怔，松開懷抱。
雙手攥住我肩膀，盯著我蒼白的臉龐。
忽然紅了眼眶。
發狠地吻我。
「唔……嗯……」
倒在新婚榻上，難分彼此。
我息著，啞聲問他：「你在大婚夜殺奪妻，就不怕出不去這天玄門嗎？」
他把被水雨水打的外袍下，扔在一邊，平靜地瘋狂。
「那就把這里夷為平地好了。」
「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除了安排你殺我外，這輩子沒做過其他好事。」
我僵住了，不可置信。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想殺你？！」
11
李景轉過。
緩緩吐出幾個字：「看到你的第一眼。」
我瞳孔驟。
胳膊上瞬間爬滿皮疙瘩，一寒意從后背升起。
「所以，之前你一直都在裝天真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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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那份一寸寸崩碎。
忍不住覺得自己好笑。
笑出眼淚。
「算了，被相爺玩得團團轉，是我自作自……沒什麼好怨的。」
他手。
我閉上眼睛：「既然這樣，相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想象中的報復沒有落下來。
他溫熱的拇指掉我的淚，把我眼尾紅。
「按你的子，現在應該拔出袖子里藏的短刀刺向我，報復我欺騙了你。」
說罷，握著我的手，將鋒利刀刃扎進自己的口。
冒出來，染紅了他雪白的里。
我慌了神，一把揮開他。
「李景！」
「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看著殺你的人被你玩弄于掌，很有就？你好可恨。」
「邊說我可恨邊下不去手，阿鷹，承認吧，你喜歡上了我。」
李景像是覺不到疼痛，笑著過來抱我。
心滿意足地把頭埋在我脖頸。
「娘子……」
抱了一會，他拿出一個瓷瓶給我。
「我得知天玄門的殺手都被下了一種毒，就著那個老東西出藥，你看看這個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