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開確實是解藥，仰頭吃下去。
沉默半晌。
「這個恩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報答你。」
他彎起角：「那我要你跟我回相府。」
我遲疑一瞬，然后點頭。
「好。」
下一刻，到一個冰涼的東西落到脖子上。
我低頭一看，是塊雙環玉墜。
「雙戴同心玉，恩兩不疑。」
李景張開手心，將另一塊玉墜遞給我，眼神期期艾艾：「娘子也幫我戴上，好不好？」
「我們沒婚。」
「圣上賜婚日都已過去半年，阿鷹還不認，難道是想拋夫？」
「還是說，你已經不喜歡我了？」
「我何時說過喜歡相爺？」
「你看，你又這樣我。」李景在我口蹭來蹭去，像小狗似的埋怨，「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
我被他煩地不了，只能給他戴上。
他激得不得了，抱著我連啃帶親。
我忍不住揮開他：「除了弄我一臉口水還會干什麼？」
李景眼神瞬間暗了。
盯著我的目像是狼垂涎。
一把將我撲倒，咬耳朵說：「既然不想親，那就試試別的？」
「陸蕭的頭就在旁邊看著，相爺怎麼變態到這個地步？」
「變態才好配娘子。」
12
回到相府。
眾人齊聲喊我夫人，我只覺得渾起皮疙瘩。
「還是像以前一樣我楚姑娘吧。」
侍衛劉三汗流浹背：「夫人，您是圣上親自賜婚的左相夫人，我們怎敢不敬。」
所有人都對我消失又出現這件事緘口不言，仿佛一旦問我，就會犯什麼忌。
一段日子后。
李景向我說起天玄門的罰況。
「清剿已經結束，財產皆充國庫。門主問斬，長老流放千里。」
「天玄門表面做生意，經營當鋪布鋪茶商鏢局。背地里傳遞報，不干不凈，更培養死士刺殺朝廷命，賺得盆滿缽滿。」
「怨不得圣上安排我清剿。」
我出神。
他見我不說話，問道：「你是心疼天玄門？還是對那個死人仍有？」
我對他莫名其妙的飛醋到好笑。
「天玄門被相爺端了，我兔死狐悲也不嗎？」
「原來你在疑心我會決你。」李景生悶氣，「哼，我要是想對你不好，還千辛萬苦跟你解藥做什麼？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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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說得對。」
我無可奈何地說。
「你你你！我說十句你回一句就罷了，就當你是生不講話，可你現在竟然敷衍本相！」
李景氣得抱著被子去了書房，連著好幾天不理我。
背地里卻盯著我不放。
見我外出就冷哼一聲，酸不溜秋地嘟囔：
「不知與什麼人私會去了，笑死，本相才不在意！」
「不就是傷未愈嗎……本相就算疼死，某些人也不見得會關心！」
我了腰間短刀，遲疑片刻。
終究沒狠心不管。
走過去扶著他坐下，看他膝蓋的傷：「不是前兩天快愈合了嗎，怎麼又這麼嚴重了？」
李景怪氣：「你不是要出門？快去吧，畢竟家花哪有野花香！」
劉三在一邊憋不住笑，被他一記眼刀剜得立正站好，
「笑笑笑，滾出去！」
「是。」
丫鬟仆從都離開，就剩我跟李景坐在回廊長椅上。
我嘆了口氣。
「相爺最近又在鬧什麼脾氣？」
「敷衍我的是你、頻繁外出不著家的是你，你這個夫人當的一點都不合格，竟然說我鬧？」
他氣到跳腳。
我很無奈：「相爺應該知道，楚鷹是假份。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煞雪，賜婚不作數的。」
李景臉瞬間變了，不安地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不像是文弱書生。
「本相不管什麼名什麼份！只要戴上同心玉，你就是我李景的夫人。活著睡一個屋，死了住一口棺材！」
我看著他本不像疼的樣子。
開口道：「既然相爺無礙，就先松開我吧，我出去有事要辦。」
轉離開，沒注意他臉上籠罩的霾。
13
第二天。
李景把一摞份文書按在我面前。
我看著上面蓋著的一個個印，好奇他怎麼這麼快弄到的，卻發現文書時間是半年前。
他竟早在半年前就把我殺豬人的份弄實了！
「你就是楚鷹，是我李景三書六聘明正娶的夫人！」
我聽到他這話，愣住了。
半年前婚期至，外界都傳我不惜違抗圣旨留信消失是因為患重病，或許尸骨都無存了，紛紛讓李景換門親事。
他卻不管不顧，瘋了似地抱著我的裳走過七道牌坊、轟轟烈烈地完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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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地說：「不管是死是活，阿鷹都是本相的夫人！」
了京中一大駭事。
李景的格真的很難。
平日笑的，開朗樂天，閑空了對我聲撒，看著人畜無害。
可一旦平靜不說話，盯著我的目就令人恐懼。眼底滿是鷙獨占，像是要把人生吞。
很難辦。
我住在左丞相府這段時間，私下流連黑市，經常接一些旁人不敢的任務。
即便厭惡殺，但十幾年來也養習慣，反而閑不下來。
黑市的任務比宗門安排的簡單得多。
十幾日來，就只有一個世家公子哥比較難纏。
我為了周旋，往往夜半三更才回府。
只能翻墻進。
有次不巧，跟李景撞了個正著。
我以為他會生悶氣、埋怨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