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似乎喝多了。
清涼的薄荷味和苦的酒氣混雜在一起,讓人暈乎乎的。
我用巾給陸寒城了臉,或許是巾有點冰,男人的眉頭鎖在一起,眼睫微。
他緩緩睜開眼,靜靜地看著我,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夢到這個笨蛋。」
?
我氣呼呼地把巾糊到他臉上:
「你才是笨蛋!笨蛋!大笨蛋!」
陸寒城低低地笑了,一個翻把我在床上,握著我的手腕輕輕晃了晃:
「好小俞,我是笨蛋,放過我吧,要吐了。」
這是他第一次我,還是那麼親昵地稱呼。
在此之前,他從沒喊過我的名字。
我有些臉熱,想推開他:
「我去給你做醒酒湯。」
「在夢里也那麼熱工作啊。」
陸寒城趴在我頸窩里悶笑,又抬起頭我的臉,「你那麼喜歡錢,怎麼就不知道找找別的法子?」
我疑:「什麼法子?」
他抿起,似乎有些不高興:「還真是笨蛋。」
我怒了,用力推開他,剛坐起來,就被他又用力按倒在床上。
一個輕的吻落在我耳畔,男人滿足地嘆息:
「不要,乖小俞,讓我抱抱。」
「好怕夢會醒。」
我整個人已經燒起來了,結結地道:
「不,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堵住。
陸寒城含著我的舌輾轉吮吸,我所有的話都化在他急促的息里。
我沉溺在他的溫中,直到他開始拽我的肩帶,才清醒過來。
我猛地推開他,卻不想用力過猛,他的頭磕在了柜角。
陸寒城輕嘶一聲,眼神倏然變得清明起來。
我匆匆整理好服,抬腳就要逃跑,卻被他握住手腕。
「嚇到你了嗎?」
我沒敢看他,輕輕搖了搖頭。
屋子里一片靜謐,陸寒城良久才開口:
「我以為是夢,才那樣對你。」
「但小俞,我的心不假。」
「我想抱著你,想吻你,想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你。」
他似乎是第一次表白,顯得有些笨拙。
「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以嗎?」
5.
我和陸寒城談起了。
他不再讓我花費大量時間在工作上,他教我英語、西班牙語和法語,帶我飛去各個國家游玩。
我們在富士山下接吻,在法國普羅旺斯的薰草花田旁喝下午茶,在阿爾卑斯山下許愿永遠在一起,在馬爾代夫的海景房里做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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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后,我懷孕了。
我進了陸寒城的書房,想把驗孕棒放進他的屜里給他一個驚喜。
他的書房是別墅里最重要的地方,從不許任何人進,卻早已對我敞開大門。
我拉開屜,卻發現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人明艷,笑意盎然,挽著稍顯青的陸寒城的手。
他們二人中間,站著一個不大的男孩。
和陸寒城有七分像。
照片下著一封沒有寄出的信,筆跡短促:
「親的小郁,你大可放心把孩子給我,我會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他,并發誓此生不會再結婚生子。落款人是陸寒城。」
剎那間,我如墜冰窖。
也許,那天晚上他喊的并不是小俞,而是小郁。
也許,一切都是我自作多。
原本只是猜測,直到我聽到陸寒城和自己父親通話。
他說:
「我不會結婚,也不會生孩子,我的人生不需要你做主。」
對面的人似乎問了什麼。
他輕嗤:
「我只要小郁的孩子,你管我。」
「至于我邊的那個人,我不會娶,幾天后我會讓滾出海市。」
……
第二天,我在他書房里發現一張飛往國外的機票,登機人是我的名字。
原來要滾出海市的那個人是我。
我著自己的肚子,突然生出一種巨大的迷茫。
我該怎麼辦?
我的孩子該怎麼辦?
恐懼席卷而來。
我可以被拋棄,被放棄,可以吃盡世間所有的苦楚,但是我的孩子不可以。
它是我唯一的親了。
我不要讓它也過那樣的生活。
與其被狼狽地拋棄,不如自己主離開。
于是,我逃了。
6.
我扔掉電話卡,變賣了陸寒城給我買的所有首飾包包,帶著錢逃到了國外。
在國外把兒生下來后,我認識了陸季川。
我告訴他我沈寧,是來留學的學生,因為家里突遭變故,我被斷供,不得不輟學打工。
相之下,陸季川被我的經歷和堅韌打。
他開始頻繁地來找我,幫我接兒回家,親手給我做便當。
有次兒發燒患了腦炎,我支付不起天價醫療費,還是陸季川帶我回國,幫我為兒安排了床位。
兒的病好后,我和陸季川確認了關系。
我們談了兩年的,他在冬天向我求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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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讓從前的一切過去吧,不論好壞。
可是兜兜轉轉,有些緣分總是斬不斷。
7.
陸氏莊園坐落在港城山頂,我跟著陸季川下了車往里走,腦子在瘋狂思考怎麼辦。
「阿川。」
我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我想去衛生間。」
陸季川叮囑了幾句讓我不要跑后,就讓傭人帶著我去衛生間。
我趁著傭人不注意,扭頭就溜了出去。
可陸氏莊園該死的大,我不僅沒能出去,還迷路了!
走了近半個小時,才看到一堵墻。
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把子系到腰間,掉高跟鞋往墻外一甩,踩著墻的花盆就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