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味傳到舌尖,帶著點苦。
我一驚,劇烈地掙扎起來。
陸寒城死死地錮著我,滾燙的著我,灼熱的溫度似是要將我焚燒殆盡。
「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他吻著我,聲音嘶啞,「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可不可以回來?」
近乎乞求。
我的心臟驟然塌下去一塊。
我承認自己還著陸寒城。
沒辦法,他是我黑暗的人生中第一道肯照我的。
我不可能那麼簡單地就把他忘掉。
激烈的親吻下,我們兩個的服都皺了,陸寒城的手已經放到我的腰間。
我腰間常掛著一個草繩編織而的小兔子,那是兒送我的生日禮。
霎時間,我如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我怎麼能那麼自私,竟然對一個不想要我兒的男人了惻之心。
「陸寒城,你放開我!我現在是陸季川的未婚妻!」
可他卻像聽不到一樣,依舊吻著我的。
我偏過頭,輕聲開口:
「我和陸季川已經有孩子了。」
「你他媽再說一遍!」
陸寒城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掙扎著,艱難地重復:
「我已經給陸季川生了一個孩子。」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港城黑白兩道都知道,陸氏繼承人陸寒城,最厭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染指。
12.
意外的是,陸寒城沒我。
我準時參加了陸家晚宴。
陸季川找到我時,陸寒城剛帶我下樓。
「姐姐,你到哪里去了?」
他握住我的手,一臉后怕,「我找了你好久。」
我瞥了眼后似笑非笑的男人,沒敢說話。
陸季川順著我的目過去,這才發現陸寒城。
「小叔?」
陸季川有些疑,「姐姐為什麼會和小叔在一起?」
「呃……」
我試圖想出一個不引人懷疑的回答,卻被陸寒城搶先。
「的子不小心弄臟了,我帶去換了一條。」
陸寒城眉眼淡淡。
陸季川這才發現我上的子換了樣式,他張兮兮地檢查了一遍我全上下,「姐姐是出了什麼事嗎?有沒有傷到哪里?」
「沒有傷到,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頂著后背似要把我燒穿的目,很勉強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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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季川松了口氣,但在看清我上的子時,臉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這子不是小郁……」
他似乎想到什麼,看了眼陸寒城,連忙噤聲。
小郁……
又是這個名字。
我看向陸寒城,他卻面不變,并沒有太大反應。
恰時,傭人來提醒我們晚宴要開始了。
陸季川沒再提子的事,牽起我的手,對陸寒城說:
「謝謝小叔今天照顧我朋友,我記得小叔說過今晚有會議不能參宴,那我和小寧就先走了。」
「我參宴。」
陸寒城輕飄飄地瞥了我一眼,抬起長邁過我和陸季川,道,「會議臨時取消了。」
我被陸季川牽著跟在他后,來不及再思索什麼小郁。
想起陸寒城剛才聽到我已經有兒時的神,我忍不住瑟了一下。
他改變主意參加晚宴,不會是想報復我吧?
13.
陸季川的父母在晚宴上雖然沒有表現出很熱切的樣子,只能算是和善。
讓我意外的是,陸寒城也沒有做什麼,全程都安安靜靜的。
晚宴要結束時,我去了趟洗手間。
再回來,卻聽到前廳傳來激烈的爭吵。
「陸季川!你和玩玩也就算了,如果要娶進門,我絕不同意!」
「你們憑什麼管我!?我是一個年人!」
「娶一個未婚先孕的人進門,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
瓷碎裂聲尖利而刺耳,我靠在墻上,垂下眼,靜靜地等著爭吵平息。
「晚餐好難吃。」
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寬厚紅潤的手掌,掌心放著我的手機。
男人看著我,淡聲問:「要不要來點烤串?」
四年前,我們一起去國外旅游,我吃不慣西方菜系,又不好意思明說。
每到夜半,陸寒城就會出門。
回來時,總是帶著獵。
烤串或麻辣燙,應有盡有。
他提著熱氣騰騰的夜宵,笑盈盈地看著神萎靡的我問:
「有沒有小朋友想吃好吃的?」
聽見悉的話,我倉促地低下頭,遮住泛紅的眼眶。
接過手機,我吸了吸鼻子,低聲道了謝。
14.
我拜托陸寒城送我回家。
畢竟初來乍到,我對這里的一切都非常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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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夜景很,維港周圍的霓虹燈絢爛多彩,我卻無心欣賞。
車窗沒有關上,我迎著晚風,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夜景,忍著車的寂靜。
「這四年來,你一直在找我嗎?」
我沒忍住,還是開了口。
陸寒城神不變,只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把那四年也輕飄飄地帶過。
我張了張,卻又什麼都沒說。
想問他為什麼不肯放下,想問小郁是誰,為什麼當初不想要孩子卻不做措施,為什麼那麼突然地就要我離開。
可是好像已經什麼都晚了。
曾經的無話不談的人再見已是陌生人,只剩無盡的沉默。
一直到我家樓下,我們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關上車門,低聲道謝。
月把我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低著頭向樓道里走,卻發現腳下的影子也跟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