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下子啞口。
再說話時,語氣都帶上了些許防備:「……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不就是著我在江至家住下的架勢嗎。
他輕笑,像是懶得辯駁:
「補不補你自己選。」
「當初走的不是果斷的麼。」
我被他噎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臉頰發燙,良久低聲道:
「……明天周末,我明天搬過去。」
「嗯,好啊。」
不知是錯覺還是別的什麼,江至的尾音貌似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小氣泡。
很快他又補充道:「人來就行,換洗校服帶兩套,其他的,我這里都有。」
我微,為什麼江至那邊會什麼都有?
但他不給我問出口的機會,只拋下一句,「明天中午一點,別遲到。」
隨即把電話掛了,留我獨自懵。
但,懵歸懵,我心里卻有一說不上來的雀躍。
我聽江至的話,行李草草收拾了事。
接下來的時間,集中注意力整理模考的錯題。
然而,我專注不到十分鐘,便難以自抑地拎包出門。
顧廷不知道去哪里花天酒地了,看著我興沖沖地要出門,傭有些不解:
「……沈小姐這是?」
我頭也沒回,只扔下一句:
「告訴顧廷,我回去讀書啦。」
16.
我敲響江至家房門時,正是晚上十一點半。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江至只圍了條深灰的浴巾,髮梢還滴著水。
鎖骨線條清晰,口微,水珠順著蜿蜒下,沿著清瘦結實的腰窩沒腰巾。
他抬起手,隨意拂了把頭髮,眉眼清冷又懶散。
見到是我,他眼神微頓。
「……不是說明天?」
我手攥著行李拉桿,耳直紅:「我、我提前收拾好了……就……順路就來了……」
他挑挑眉沒說話,只輕輕側了下。
「進來吧。」
我低著頭走進屋,心幾乎要跳出腔。
后傳來浴室門合上的聲音,嘩啦啦的水聲再次響起。
十分鐘后,江至換了一件黑 T 出來,著頭髮,丟給我一句:
「把試卷整理好,我們十分鐘后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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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點點頭,坐到書桌邊,把卷子攤開。
臺燈懸在頭燈,他低頭看題時,呼吸得我很近。
「你這題怎麼算的?」
我本能地往后躲了一點,他卻突然手扣住我膝蓋,把我拉了回來,語氣平穩:
「什麼?」
「坐正點,不然教不了。」
我低著頭,耳像燒了一樣。
他手指點過我卷面上的錯題,卻順著一路到了我腕側。
「你心不在焉。」
「……沒有。」
他盯著我,黑眸一沉,語氣淡得幾乎無:
「你要是還打算像以前那樣半吊子,不如滾回你那堆金酒床去。」
我猛地抬頭,眼圈一下紅了。
「你非得這樣子跟我講話嗎?」
我知道江至心中帶著氣。
但我卻抓不住他氣的點究竟是什麼。
氣我退步?氣我散漫?氣我不思進取?
還是……氣我離開他?
江至沒說話,只盯著我,眼神像一潭深水,看不出緒。
「喜歡我溫點?」
「溫點,你不聽話怎麼辦?」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久久未說話。
忽然,我朝江至輕笑一,起就走。
江至眉心瞬間一跳,猛地站了起來,嗓音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慌與低啞:
「沈念——你又想走?」
我作一頓,回頭看他。
江至站在原地,眉眼繃,指節泛白,像只終于失控的猛,著氣盯著我。
「你走試試。」
「再像以前那樣跑路,我不會追。」
然而江至上說著不會追。
卻一步步朝我近。
上還帶著淋浴后的溫度,冷冽又燥熱。
我忽地笑了一聲,手拉開他臥室門,走進去。
他擰眉就要跟上來——
下一秒,他看見我轉,淡定地拉開他柜,從里頭出一件白襯。
他腳步頓住。
我慢條斯理地下發圈,將長髮攏起,利落地綁在腦后。
隨后把江至的白襯舉起,作輕地在眼前打了個結,將自己的視線封死。
「江至。」
我聲音很輕,字字清晰:
「你不是說我心不在焉嗎。」
「現在開始,我背書。」
「錯了……你罰,怎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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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回到學校,我其實有些無打采。
因為晚上折騰得有些厲害。
不過,江老師的專屬 1v1 輔導效率還是猛過在學校里自己蒙頭苦學。
我挑了最擅長的英語課補覺。
一覺睡醒,卻發現天塌了。
以江至為首的國家隊代表,下周就要出國參加競賽,順利的話,清北保送資格唾手可得。
江至離開的那個晚上,我難得失眠。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卻還是停不下來。
實在忍不住,我點開微信,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那邊幾點了。】
幾乎是下一秒,視頻邀請跳了出來。
我心臟狠狠一跳,下意識地將手機舉起來接通。
屏幕那端的江至,穿著深 T 恤,靠坐在酒店床頭,燈打下來,將他眉眼勾得又深又冷。
「想我了?」
我一時語塞:「……沒有。」
他語氣懶懶的,尾音上揚:
「剛剛在做什麼?」
「背書。」
他俯探過來,離鏡頭又近了些。
「嗯,聲音放清楚點,我聽著。」
聞言,我果真開始對著屏幕磕磕地背書。
最開始還有些卡殼,到后面越來越流暢。
江至靠坐在床頭,一只手撐著下頜,眼神落在我上,神說不上來是什麼意味。
直到我將歷年真題中出現過的文言文都背了個遍,江至才淡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