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耍賴:「我一個也不選,我又沒有娶夫生,萬一只得一個兒呢!」
話題轉向婚育,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
「阿笙該有十六了,還不曾娶夫,你想要找個什麼樣的夫郎?」
我很樸實:「好看的。」
「好看的中看不中用,要我說男人還得找好生養的,省得生不出兒,讓你們老秦家絕了后。」
大家嘻嘻哈哈起來,紛紛要將自家兄弟介紹給我。
我正要推拒。
周霽突然拍了拍我的肩,揚著下,比畫起來:
「我爹生了六個孩子,是鄉里出了名的好生養,我有個同胞哥哥,長得和我一般無二,你們也算相配。」
我笑:「他與你生得一般無二?子也一般無二?」
周霽自信比畫:「自然。」
「那就不必了。」
「我家中已經在為我相看人家,說要給我尋一個溫小意的夫郎。」
周霽愣了愣,臉立刻沉了下來。
【秦笙這個人怎麼這樣啊!都和我這樣那樣了,還要相看別人?不要臉!】
【不對,一定是故意的,剛才眼睛眨那麼快,就是心虛,想讓我注意!】
【呵,手段了得。】
5
從前聽不到周霽心聲,只覺得高冷艷,現在看,覺得可極了。
可能因為上不說出來的緣故。
心思可多。
恰好程錦接話,「真有這樣的好事,阿笙不娶我娶,我去年喪夫,已經過了夫孝,小周妹子可得幫忙牽線吶。」
周霽立刻擺手:「我哥哥脾氣不好,嫁不了程娘子。」
【呸!癩蛤蟆也想吃天鵝,我周家郎君是什麼人都隨隨便便能娶的嗎?】
手擺得太急,出一截纖細好看的腕骨。
引得大家笑起來。
是以程錦在快要離開學堂時,也順問了周霽,要不要今晚和大家一起出去玩?
書院里酒、玩樂。
但大家年紀都不大,小娘子大多十七八歲,正是貪玩的年紀,哪里關得住?明面上先生不讓,背地里玩得很花。
因為周霽不理人,從前都不帶玩。
這次,有些心了。
目投在我上,我順水推舟地勸:「周娘子一起來吧,宵前必然回來。」
周霽就點頭了。
當天傍晚,我們出了書院,在山腳下的農家院里點了好酒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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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熱場子的、說笑話的;也有一句話不說哐哐一頓喝,喝了就詩興大發開始寫詩的;也有一言不合開始服的……
我兩只耳朵簡直忙死了,一邊和同窗說話。
一邊還要聽周霽心聲。
【幾十年前的笑話也要拿來講,一點不好笑。】
【狗屁不通,真以為自己詩仙啊?】
【酒沒喝多開始耍酒瘋了,人皮骨不要臉,沒眼看。】
我突然就笑出了聲,給周霽倒酒,「是甜的,你嘗嘗。」
【呵!】
【看什麼看,就知道秦笙剛才口是心非,想讓我注意,一會兒沒理就地來獻酒了,可是爹不讓我喝酒……】
【算了,這麼多人,給點面子。】
周霽說給面子,果然很給面子,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以至于我還沒來得及告訴——
「這酒雖甜,但得慢慢喝,容易醉人。」
一杯酒下肚。
周霽眼睛亮晶晶的,握住我手腕,茸茸的腦袋湊上前。
【再來!】
6
這天,一直到快要宵,大家才回書院。
周霽喝醉了。
靠在我前,被我攙著回了宿舍,才一進門就哼哼唧唧地自己的裳,但是不開,于是又來我的裳。
因為一整晚一心二用,我也被灌了不酒。
眼前出現七八個周霽。
有的缺了眼睛、有的缺了耳朵,哈哈,居然還有一個多了結。
「好奇怪。」
「周霽,你這里怎麼和我不一樣呢?」
酒意驅使下,我按住周霽,但我發現雙手按住,就不能到的結,只好俯下,輕輕咬了一口。
唔。
是的。
那應該是我看錯了吧,據說也有子生結而突,因為被人笑話投井而亡。
我笑嘻嘻地松開周霽,整個人癱在榻上。
周霽也了上來。
里哼哼唧唧地說難,讓我幫服,讓我抱著,讓我親,為人實在不該對另一個人做這種事。
但是大家都喝醉了,而周霽又生得好看,我就順手幫了忙。
……
這一夜,我好像做了一場旖旎的春夢,夢里和周霽顛鸞倒,而像只小狗一樣。
我。
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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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喊周郎。
我醒來時,躺在自己榻上,裳穿得整整齊齊,只是有些腰酸背痛。而周霽難得早起,正在溫書,昨夜不過是一場夢。
我可能真是了。
怎麼什麼都吃啊!
「周娘子早啊,昨夜醉酒,睡得可還好?」
周霽略略點了點頭。
【謝天謝地,書呆子什麼都不記得了,一定沒有發現!】
【下次再也不要喝酒了,頭疼死了!】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周霽的背影。
給倒了杯熱茶。
「周霽。」
「有件事,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
7
「啊?」周霽無辜地比畫著。
以我對的了解,這是心虛呢,若是理直氣壯的話,肯定手能搖出花來。
我故意詐:「比如說,昨晚的事……」
周霽立刻跳了起來,指尖點了點額頭,痛苦地搖著。
意思是想不起來。
頭疼。
而后抱著書匆匆離開,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夢里的勁腰,真的很細也很有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