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我和慕容衡過家家，他確實是說過這樣的話，當時我以為他只是玩笑罷了。
我不再多說，輕輕地點了點頭。
11
馮國以雷霆之勢攻下了北國都城，可是出征的將領卻沒有回來，而是轉頭去了南國。
「以后，你便不是南國的公主，而是馮國的皇后。」慕容衡看著臉慘白的我，平靜地說道。
剛剛皇后已經向他請旨，自請廢后，遷居城外的三清觀，慕容衡同意了。
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原來那天他說的不要怪我，是指的這件事。
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慕容衡會攻打南國，但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臣妾有一個不之請。」我麻木地看著慕容衡，既然事已經發生了，那就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慕容衡示意我說，我苦一笑，開口道：「南國本就是馮國的姻親，陛下……」
我閉上了眼睛，不忍道：「若是陛下攻南國的時候，能夠善待南國百姓，他們必將對陛下歌功頌德。
也能……也能穩固陛下的統治。」
「自然，」慕容衡說道，「他們也是朕的子民，朕自然是要善待他們。」
他猶豫了一會兒，繼續道：「殿下，你永遠是我的殿下。你父親昏庸，兄長不堪大用，朕也是為了南國百姓，你莫要怪朕。」
我垂下眸子，沒有否認：「陛下有好生之德，是兩國百姓之幸。」
慕容衡眼睛亮亮的，言語中著些期待：「等戰爭結束之后，你就是朕的皇后。
你不能生孩子沒關系，到時候朕給你過繼一個孩子，就當咱們的親兒子養。朕將來會把皇位傳給他。」
妃在前些天已經生了，是個孩兒。
我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
慕容衡滿意地笑了笑。
12
馮國的軍隊來勢洶洶，南國很快便淪陷了大部分的領土。
聽說我的父皇已經帶著金銀財寶和皇兄們棄都逃亡，只留下了一個將軍鎮守南都。
這無疑是以卵擊石，但那將軍還是苦苦支撐了一個月。
馮國軍隊一路打過來，禮待百姓，比起南國皇帝的魚百姓，慕容衡顯然是更得民心。
畢竟誰當皇帝都不重要，自己吃飽穿暖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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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馮國的軍隊卻死活打不下南都，這件事讓慕容衡非常煩躁，連著罰了好幾個人。
最終，他決定駕親征。
13
慕容衡帶著我一起，他最近格外喜歡和我在一起，什麼事兒都喜歡帶著我一起。
于是我跟著慕容衡，一起回到了故土。
我做夢的時候曾經很多次夢見我回到故鄉，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守城的將領我認識，夏長青，算是我真正的青梅竹馬，是我嫁到南國之前，父皇為我指婚的未婚夫。
如果不是和親，他會是我的夫婿。
他離開我邊的那三年，正好是慕容衡在我邊的那三年。
後來他回到了我的邊，卻發現我對其他人了心。
在戰場上春風得意的小將軍頓時有些無措，問我可不可以再試著上他一次。
我嘗試了，後來卻再次和他分開，我以為會是永別，卻沒想到會再次相見。
慕容衡駕親征，將士們士氣大漲，很快便拿下了南都。
我和慕容清的婚禮定在了占領南都十五日之后，夏長青被關了起來。
這樣的人才，慕容衡自然是要招攬的。可是他卻寧死不從，說一臣不事二君。
慕容衡無奈，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只能殺了。
14
夏長青被送上了頭臺，慕容衡敬他是個漢子，決定親自監斬他。
「將軍若是后悔了，朕現在便可以放過將軍，高厚祿，盡在將軍的一念之間。」
慕容衡還是惜才，惋惜地看著夏長青。
我看著跪著的夏長青，他的背依舊得筆直。
滿臉污的他，眼睛依舊亮得嚇人，這樣明亮的眼睛，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我忽然想起了離開南都的前一日。
夏長青來找過我。
他問我，愿不愿意和他私奔。
「殿下，我會好好待你的，請相信我，跟我走吧。」他難得叛逆，唯一一次，是為了自己心的子。
我毅然拒絕了，看向夏長青：「是我主要求的，但這次，是我主要求去馮國和親的。」
夏長青一愣，口而出：「為什麼？」
「若是以我一人命能平定幾年戰，為百姓和父皇掙得幾年安生的時，那樣很好。」
「就算本宮只是個小小子，也知道公主萬人供奉，便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以報國，本宮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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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將軍，您的誼，本宮心領了。」
「若是將軍真的心疼我，那就壯大南國的軍隊吧，讓以后的公主們，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夏長青眼神復雜地看著我，他眼眶微紅，一行清淚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我撇過頭去，不敢看他。
「臣，謹遵公主教誨。」夏長青對我行禮。
後來，我又去拜別了我的母后，那時候已經病膏肓，見到了我也只是流淚。後來，我在和親路上聽見了的死訊。
我最后一次抱了抱，毅然決然地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劊子手的刀斬下夏長青的頭顱的時候，我閉上了眼睛，兩行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