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斯尋正在吃早餐,我湊過去。
「喲,你喜歡吃餛飩啊,巧了,我們學校附近有家賣餛飩的老店特別歡迎,每天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以后你過來我帶你去吃,就是要排好久的隊,哦說到排隊,我又想起有家超市打折......對了,你平常穿什麼的衩?」
「咳咳——」
正在姨母笑的管家被我這話嗆得咳嗽兩聲。
顧斯尋終于忍不住放下勺子,致的眉眼微微蹙起,渾寫滿了離我遠點四個大字。
但我遭我爸冷臉十多年,早就練就了城墻般厚的臉皮。
我轉頭看向管家,管家清了清嗓子,低聲道:
「黑。」
顧斯尋猛地站起,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和憤。
「爺,家主代過只要是季小姐興趣的東西一定要事無巨細地告知。」
他冷著臉掉頭就走。
我追上去:「要不加個微信,我們直接私聊更方便,話說你不覺得微信語音提示很霸道嗎:按住說話,哈哈哈哈哈......」
砰——
房門被大力關上,我了差點被砸到的鼻子,轉往樓下喊。
「管家叔叔,說到衩,這好像還分尺寸,我有些好奇,他那里——」
門再次打開。
他繃著一張的臉把手機往我臉上懟。
哦,是好友二維碼啊。
我得逞地笑了。
3
從這之后,無論他去哪,我都像一條尾一樣綴在后說個沒完。
顧斯尋從一開始的無視到煩躁,再到習以為常。
我也總結出了他規律到無聊的日常行軌跡。
上午吃完早餐,回房。
中午吃完午飯,回房。
下午澆完花,回房。
此時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行云流水的澆花作。
顧斯尋抬眼不解地看我,似乎在問我今天怎麼話這麼。
我突然有些,眼淚說掉就掉。
嗚嗚,日子怎麼可能和誰過都一樣。
顧爺爺和管家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狠狠杵了杵拐杖,狠狠瞪了眼顧斯尋。
「你是不是又欺負我們小語了!」
顧斯尋:「......」
他抿不語,吃下了這個啞虧。
我攔住顧爺爺:「不關他的事,可能是我比較吧,我爸媽都嫌棄我,只有他一直默默傾聽,還不,能遇到小老公是我的福氣,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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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我抹了把眼睛,不知道什麼冷場,無換了個話題:
「對了,顧爺爺,您這幾天上哪去了?很忙嗎?為什麼不回我消息?晚上有沒有時間跟我聊天?聽說您喜歡釣魚,我可以陪您,說到魚,我知道一家店......」
顧爺爺和管家換了個視線,哈哈一笑,接了個鬧鐘裝作很忙的樣子就走了。
唉。
知己難尋,知音難覓,好在我已經找到了懂我的人。
我轉頭看向一直安安靜靜的顧斯尋。
他此刻背對著我,看似認真澆花。
實則背脊僵,耳尖紅。
晚上,我給顧斯尋發完一千條消息后困了。
剛準備睡覺,姜祈一個視頻電話彈了過來。
是我的好朋友,也是這麼多年唯一一個勉強能忍我的人。
「不對啊季語,你以前一天起碼給我發五百條消息,最近怎麼靜悄悄的?」
狐疑地打量我越發心虛的神,突然眼睛微瞇。
「好啊,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
「他哪里比我好?他能讓你不間斷地擾十年嗎!」
「最好別讓我抓到,不然看我不把他砍臊子。」
姜祈越說越離譜,我連忙跟解釋清楚。
我們聊到了深夜,酸溜溜地得出一個結論:
顧斯尋只是跟我假玩罷了。
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是伯牙和鐘子期的關系!
當晚我就做了一個噩夢。
夢里,顧斯尋跟別的人廝混在一起。
我上前阻止,他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驚醒后,我占有瞬間上涌。
連拖鞋都沒穿,沉著臉下樓,一把拎起正在吃早餐的顧斯尋。
在他震驚的目中,我怒氣沖沖地開口:
「報備!報備一下!!!(憤怒)」
「跟誰聊天了,為什麼半小時沒回我消息?(質問)」
「昨晚我夢里那個親你的人是誰?(暗)」
「解釋!讓你說句話很難嗎,嗯?(窒息)」
管家看著生無可疑似被嚇傻的年,弱弱在我耳邊提醒:
「小姐,我們爺是個啞哇!」
我這才松開他的領,輕輕。
「哦別害怕寶寶,我剛剛鬼上了,沒有質問你的意思,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你能諒的對吧?(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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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尋冷淡地揮開我的手,低頭打字。
我看向手機,是他發來的消息。
「我沒有義務跟你報備。」
我瞬間指尖掐進掌心,森森地抬頭。
「很好,希你不要后悔。」
4
顧斯尋不知道第幾次拿起手機。
換做平常,現在已經幾百條未讀消息了。
可是今天,從早到晚,沒再發過來一條消息。
顧斯尋冷漠地想,本該這樣才對。
可心底卻總是莫名升起一陣一陣的煩躁。
房間外傳來腳步聲,他連忙拿起書,鏡中映出他漸漸舒展的眉頭。
也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心底悄悄松了口氣。
可外面傳來的卻不是悉暴的敲門聲。
而是管家和其他傭人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