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落梧宮，將爹娘的牌位擺在正中央。
將皇上、貴妃、云上青、云雀、薛尚書、薛這些人的畫像都畫了下來。
一幅一幅，燒在火盆里。
爹，娘，哥哥，嫂嫂……
小冉給你們報仇了。
還差一個祁時白。
這一切的開始，都是祁時白。
祁時白五盡失后，買的奇藥，是我爹娘制的。
那時只知道是京城的貴人，出手很闊綽。
要出千金買斷爹娘的藥。
可爹娘怕買斷了，以后百姓看不起病，只收了他們一兩藥錢。
那之后沒多久，我上街被一個外鄉人撞倒，突然病了，需要很多錢買一種稀有藥材。
再後來，貴妃征召制香師的消息，就傳到了我們那里。
獎金剛好夠爹娘買藥。
一切都來得那麼巧。
可我之前只是猜測，只是覺得奇怪。
直到云上青說的話。
都連起來了。
我都明白了。
是薛家看錢無法收買爹娘，怕事走風聲，又不能這麼遠來殺。
只好設計讓我生病，引爹娘進京。
而我本沒有病，我只是中了薛家的毒。
至于為什麼救我……
大抵是因為我這張臉，還有爹娘的手藝傳承。
他們也怕祁時白后面再有個意外無人可醫。
在他們眼里，我應該視他們為恩人。
就像寵一樣，一輩子效忠。
他們上位者，總是這麼自大，這麼蠢。
15
祁時白是個很好的君主。
很多事我都沒有控制他，他就會做得很公正。
他整頓吏治、稅收。
即位兩年，難民都了五。
我在他邊做了兩年，看著他勵圖治，心底出現了猶豫。
我恨他，但我不該讓天下百姓為此難。
此時東瀛虎視眈眈，若他死了，蠻夷侵，天下又將生靈涂炭。
可我做不到看著他每日那樣安心地活著。
我不能對不起天下人，也不想對不起自己。
在一個圓月的夜晚，我收拾好了包袱，把徹骨香的解藥放在了祁時白的安神茶里。
像當年宮一樣，一個人走出了皇宮。
我要回家了。
【番外 1】
我回到家鄉，燒焦的房屋早就被當地縣衙清理，只剩一片空地。
我進了山，大山深有個小木屋，那里有爹娘留下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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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了下來，日日學習古籍，這些東西總是要傳承下去的。
直到一年后，我突然翻到一個藥方。
「奇藥，可解五封閉之毒」
「但若病患雙殘疾，則部分經絡難以周轉」
「只可解視、聽、味、」
「永遠無法恢復嗅覺」
永遠無法恢復嗅覺，永遠也無法聞到味道。
我愣愣地看著那一頁，良久合上書。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那一日大雨，祁時白沒有披著我沾染香氣的外衫。
更是一路被大雨沖刷著，還會去救我。
我原以為，是我的香比預想更起效，就算被雨水沖凈味道，還能保持作用。
原來，那個味道……
祁時白他，從來都聞不到。
「番外 2-祁時白」
母后不是自愿死的。
小皇子死后，有人上表舅舅擁兵自重，意圖謀反。
舅舅的罪名，也不是憑空造。
那一夜，我看見舅舅扮作太監潛進來，著娘喝下了毒酒。
他說，娘死了，他扶持我上位。
母后不死，薛家倒臺，我也得不到善終。
那一日后，我就知道，這世上再沒有人我了。
1
母后死去第二日，貴妃把我了過去。
問我那日路過湖，有沒有看到什麼。
我其實看到了。
我看到跟一個異族人相擁哭泣，而后挖出皇弟的眼珠，把他扔進湖里。
那眼睛我看到了，是藍的，跟異族人一樣。
貴妃并不在意我說什麼。
我來，就是要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可又想維持父皇心中的好形象，便只給我下了毒，稱我是悲痛絕傷了五。
又在我必經之路放了荊棘，讓我摔在上面，斷了雙。
我躺在落梧宮里，床上應該還殘存著母后上的香氣。
我很后悔，若是那一日我聽了母后的話，沒有出去玩，沒有路過湖，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好在我還是舅舅的底牌，他讓人進宮，保住我的命。
又尋來解藥解毒。
可是太晚了，我永遠失去了嗅覺。
2
我抱著母后生前穿的衫，卻再也聞不到溫暖的味道了。
後來舅舅怕我再遭暗算，讓我裝病，也找人來照顧我。
可那些安排進來的人，要麼走母后的去換錢。
要麼吃掉我的飯食，把臟臭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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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們很有意思，有時候興趣來了，還會散開一半衫。
引有的宮上前挲。
而這些心懷不軌的人，都被我暗中設計而死，死因都嫁禍給了貴妃那邊。
沒人懷疑，因為貴妃本就恨我。
貴妃也不在意，只在意的寵。
外面也漸漸有了傳聞，說落梧宮是活死人宮。
進來的，都活不過一個月。
沒有人敢來照顧我了。
舅舅派來的人，也只敢住在外面，偶爾來送飯。
我很無聊，就抓了一只小老鼠，堵住他所有退路，讓他只能跟我作伴。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過多久。
我只知道，我必須等下去，母后最想看到我平安長大，繼承大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