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說話間,爸爸帶著新媽媽回來了。
他倆有說有笑地進了門,面上還帶著難以掩飾的喜。
直到見到我,爸爸才臉微沉。
7、
「媽,你怎麼過來了?」
冷笑著站了起來:「我兒子都四婚了,我不得來看看嗎?」
我爸很無所謂地說:「這兩天正準備領證呢,你不來也準備接您上來吃飯了。」
他指著客臥又說了一句:「您就在這住兩天吧,等我們領完證吃完飯您再走。」
大人們的臉都不算好看。
新媽媽為了短暫地躲避風頭,轉進了廚房。
看到一片狼藉后,下意識地準備出去。
我拉著的手:「哥哥手破了,今天媽媽洗碗吧。」
臨走前又對我說:「有什麼喜歡吃的菜,盡管告訴你哥哥,他會給你做的。」
這次我沒有再說話。
只是拉著哥哥的手出門了。
我沒有過什麼好的教育,但我知道大人吵架的時候,小孩最好不要在場。
要不然很可能會到無妄之災。
一年級的作業對我來說還是難的。
覺對哥哥來說也并不是那麼輕松。
而且他的書比我多一倍,作業更是打印在一張復印紙上,印得滿滿當當。
我心里那點對我爸爸沒讓我去私立學校的怨恨,頓時就煙消云散了。
8、
在家里住了三天。
倒也沒有怎麼影響到我和哥哥的生活。
每天早出晚歸,但像是有個兒子雷達。
只要我爸爸一回家,就準時出現跟他吵架。
吵架的主題就是:不可以再結婚了。
我爸爸總是用一句「老不管事」搪塞,在某個平平無奇的午后,就跟紀回的媽媽領證了。
領證的那天,紀回媽媽第一次下廚,做了整整一桌子的菜。
那時候我才明白,怪不得紀回做飯那麼好吃。
我們剛剛落座,我才回來。
質問我爸爸:「份證在我這里,你是怎麼去領的證?」
我爸很無語地說了句:「媽,我是一個年男人,不會因為一個份證就被你制約。」
我沖著正在吃得香甜的我說道:「你就吃吧,你遲早要完蛋在你的這張上,沒吃過飯嗎你?」
其實我很想說,確實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
「你不會以為他們真的是誠心誠意來給你做飯的吧?你媽媽不要你,難道你還指別人上趕著來做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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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碗筷說了句:「做我媽媽也很好啊,我很聽話很乖的,我爸爸還很有錢。」
我被氣了個半死,當天下午背著包就回家去了。
那頓飯吃得最開心的人是我爸。
他表現得很像一個新郎該有的樣子。
可他明明已經是舊郎了。
他一邊紀回的頭髮一邊說:「這孩子真的越長越像我。」
這句話對紀回哥哥來說,應該不亞于一場詛咒。
我爸回頭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說了句:「兄妹倆倒長得不怎麼像。」
爸,要不您把那雙眼睛再睜大一點呢?
我跟您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好嗎?
如果有機會的話,您能幫我在塞回模子里嗎?
9、
紀回給我做了九年飯。
高中之后我們就都住校了。
他考上了我們這兒排名第一的縣中。
我在我們原來公立學校的附中。
開學僅僅一個月,有一天紀回忽然中午越大半個城市來找我,說要帶我去吃飯。
我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麼非得在今天?」
「因為是散伙飯,吃完就得散伙,過完今天下午人就聚不齊了。」
這飯跟他們領結婚證的那天一樣盛。
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吃紀回媽媽做的飯。
也是我們這四個人在一起吃的第二頓飯。
依然還是很味。
但已經沒有紀回做的好吃了。
這次聚餐的主題很簡單,紀回媽媽和我爸爸看起來胃口一般。
倒是我倆風卷殘云般地吃完了所有的菜。
然后,我聽到我爸爸說了一句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話。
「我跟你們媽媽離婚了,離婚協議已經簽過了,手續也辦好了。從今以后,紀回跟著我,付言跟著媽媽。」
這句話在我腦海里過了好幾遍。
我爸看著我言又止的樣子有點不高興,他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你馬上都要十八歲了,是一個獨立的大人,連意見都不敢發表嗎?」
我盡量委婉地問道:「我跟紀媽媽好像沒有緣關系吧?」
我爸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怎麼這麼淺?人和人之間難道只有緣一種羈絆嗎?」
「你們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跟親生母有什麼區別?」
10、
雖然在一起生活了有九年。
可真正見面的機會真的是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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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家里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里都只有我和紀回哥哥。
爸爸和后媽離婚了,我被判給了后媽。
這麼抓馬的事件,居然在我上發生了。
紀回媽媽說道:「我主要是配合你爸爸,他想要紀回,法院說了最好一人一個,你總不能沒人要吧?」
「你還有一年就年了,那時候就不需要什麼監護人了,就先這麼著吧。」
我看了一眼我爸爸,可他沒有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