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帶著個老花鏡在看報紙,說了句:「沒看到有學生進去,這會兒還早的,你這校服,是附中的吧?」
我心里有些焦急,但又想從他這里打聽點消息,于是跟他談了幾句。
「我是附中的,我哥哥是你們學校的,他作業丟在家里了,我給他送來。」
爺爺很熱心:「你哥哥幾班的?你放在這里我回頭讓他來拿。」
「我哥哥是高二五班的紀回,爺爺你認識嗎?」
他忽然一拍腦袋說了句:
「紀回啊?剛剛還在這門口看到他呢,好像有人來找他,喏,書包還放在我這里。」
14、
我趕忙問道:「什麼人來找他?長什麼樣子的?」
那位大爺想了想說道:「三四個男孩子吧,不太像我們學校的,有點像隔壁職校的。」
「您有看到他們往哪個方向去嗎?」
大爺搖了搖頭說道:「那我確實沒看見,不過紀回這孩子還是靠譜的。
「他剛走的時候跟我說一會就過來。你要不在這等等他?」
我飛快地在登記簿上寫了一串號碼:
「爺爺,如果我哥哥回來了,麻煩你給我打電話。請一定要打給我。」
那爺爺連聲應了幾句好。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書包背著,盡管跑起來顯得很沉。
我跑著在對面的幾個巷子里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什麼人。
我又繞著他們學校的墻角跑了一圈,果然在靠近后門的地方看到了好幾個人。
我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
我聽到了一些肢撞以及人大聲說話的聲音,夾雜了一些很難聽的辱罵聲。
「臭小子,那可是我干妹妹,你敢拒絕?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年級第一有什麼了不起的,將來畢業出來還不是得給我打工。」
「我可聽說了,你媽媽給你找了七八個爸爸,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個家里沒兒子的冤大頭,等著你給他繼承家業呢。」
「那男的之前是咱們這的大戶,可這兩年早就不行了。估計被你媽騙了不錢,離破產也不遠了。
「你小子還有什麼好得意的?是不是在等你媽給你再找個爹啊?」
我始終沒有聽到我哥哥的聲音。
我毫不猶豫沖著那個方向大喊了一句:「警察來了。」
15、
那幾個人看起來并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聽到我這麼喊,居然站在那一不。
Advertisement
沒辦法我只能把我的書包扔在了離我最近的那個人上。
那人痛呼了一聲,然后罵道:「靠,你書包里裝得是鉛球嗎?」
他子一閃,我才看到墻角上靠著的紀回。
他的校服是臟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里又帶著點淡然。
看到是我的時候他才愣了一下,指著我來時的路對我說道:「我跟哥哥們說說話,你先回學校上課。」
有人想走上前拉扯我,我哥哥神態焦急了一些。
但還是現在原地沒有,只是抬高了聲音對那個人說道:「同學而已,不用為難。」
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紀回傷了,他腳不了了。
那天警察來得很快,那些黃沒想到我真的報了警,本來不及逃竄就被全部抓了起來。
我沖過去的時候,發現紀回的腳全部都腫起來了,手臂上也有些傷。
他了我的頭髮問道:「怎麼不走開?警察叔叔來遲了的話,你就得挨揍了。那些家伙手勁可大了。」
我嚎啕大哭:「你都傷了,我能去哪里啊?」
「我站那不,你怎麼知道我傷了啊?」
「因為你沒有第一時間跑向我,哥哥,我是你的風向標,你也是我的。」
我聽到他小聲的「嗯」了一聲。
16、
哥哥說那些人只是推搡了他,并沒有真的手。
是他自己不小心崴到了腳。
我盯著他的眼睛生氣地問他為什麼要撒謊?
他特別鄭重地說:「因為他們看到你的臉了,而且也認出了你上的校服是附中的,稍微一打聽就會找到你了,這些人整天無所事事的,但我們言言是要讀書的。」
「可是警察會保護我們的,難道你連他們都不信任嗎?」
他嘆了一口氣道:」我信任他們,可這也不代表他們時時能關注到你。我不想冒險。而且他們是隔壁技校的,都是未年,最多就是口頭教育一下。」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強調了一句:「你不是能拿來冒險的人。」
我突然想起他們說的話,問道:「你最近還有收到兩份生活費嗎?」
紀回的臉一瞬間變了變,然后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剛準備張口說話,我忽然眼疾手快地從他的手機奪過手機,直接輸碼查看。
他沒有清理短信的習慣,每次都是我看不下去了幫他刪掉。
Advertisement
最近的賬信息已經是半年前,也就是說這兩個人一共也就付了兩個月的生活費,然后就消失了。
「沒給他們打電話嗎?」
「我給我媽打了,說借了高利貸已經自顧不暇了,說已經養了我這麼多年,讓我自求多福吧。」
17、
我哭喪著臉問道:「那你給我的那些錢是哪里來的?」
他聳了聳肩說道:」掙來的唄,反正是合法所得。」
「你不是背著我出去打工了吧?」
他笑道:「我平時要上學,周末要回家給你做飯,哪有時間外出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