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
那個孩子，為什麼不能是我？
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蕭鶴臨靜靜站在門口，艷鬼一般的面孔直直盯著我。
他說。
「你在干什麼？」
04
干什麼？
當然是給你下藥啊。
我扯扯角，出一個天真有邪的笑容，輕聲說：「對不起。」
蕭鶴臨一愣。
「昨天是我的錯，我不該看你的。」
我垂下眼睫，聲音很輕，「可是你太好看了，我總是忍不住。你很討厭這樣對不對？抱歉。」
「我以后不會了。」
「院長媽媽說你最喜歡橙了，我求了王老師和出去，給你買了一條橙。」
我當著蕭鶴臨的面撕開包裝，輕輕倒了進去。
「對不起，我買不起真的橙。」
說著，我將水杯遞給蕭鶴臨，笑容無比澄澈。
「你可以原諒我嗎？」
早在前幾天，我就注意到，只有蕭鶴臨出現時，彈幕才會出現。
果不其然。
【白月太乖了！朕與何曾有過嫌隙！】
【沒人注意到劇變了嗎？按照原劇，這里沒有白月啥事兒啊。】
【那咋了，我只嗑 cp！男主寶寶要是被白月救贖了也不錯，嘻嘻嘻。】
救贖？
我為什麼要費盡心思，付出自己的一切，去救贖一個男人？
我沒有這樣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圣結，如果要說救贖，我想救贖我自己。
蕭鶴臨接過水杯。
他盯著杯中淡橙的，不知在想些什麼，緩緩送到邊。
我心中那塊大石頭將要落地——
砰。
水杯墜地，四飛濺。
蕭鶴臨表淡漠，一腳踢開水杯，平靜地說：
「我不喜歡別人我東西。臟。」
「不過，謝謝你的好意。我不喜歡喝橙，我喜歡喝咖啡。」
你他爹——
我幾乎要維持不住甜的笑容，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下一秒，一道影出現在門邊，推了一把蕭鶴臨。
王老師的目對上我，高聲說：
「都起來！領養人來了！」
05
小孩子排一排，我站在隊伍前端，靜靜看著從勞斯萊斯上下來的首富夫妻。
彈幕異常興。
【來了來了，男主命運的轉折點！】
我看向蕭鶴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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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微微盯著腳尖，姿態懶散，尤為顯眼。
首富的目越過一眾小孩，定格在他上，低聲對旁的王老師說了幾句話。
王老師勉強笑了笑：「這孩子，他爸媽出了意外，家里人都不愿意接手，才送到福利院來的。」
「不過他格有點小問題，過于孤僻……」
景總的目在蕭鶴臨上來回梭巡，突然看了一眼我。
【說來首富也是有點慘，是因為兒走丟才決定領養孩子的，想著給自己積福，可惜到最后也沒找到親兒……】
【兒走丟時才四歲，是跟著大兒子出去的時候丟的，所以對大兒子一直有意見。」
「兒和白月其實有點像……」
我向前邁了一步。
目正好與首富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我眨了眨眼睛，口而出：
「媽媽……」
06
「媽媽？」景總啞然失笑，走到我面前蹲下，「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搖搖頭。
一旁的王老師適時補充道：「這是小瑾，今年九歲。是走丟了，不知怎麼就被警局送來了我們福利院，不知道自己什麼，只知道小瑾。」
這句話看似平常，景總的臉卻僵住了。
渾開始不由自主地抖起來。
我第一次看到一個人抖得如此明顯，連手里的糖果都握不住了。
仔仔細細、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我，仿佛要把我的樣子刻進心底，淚流滿面。
「像，真像……」
「我的兒也小瑾，今年也該九歲了……」
「你還記得走丟那天穿的什麼服嗎？」
在期盼的目下，我搖搖頭。
景總卻像是松了一口氣：「這才對，這才對，當時你才四歲，怎麼可能記得……」
細細問了我的型，我一概不知。
只是輕輕揚起臉，對著笑，聲音細細的。
「阿姨像我媽媽，我媽媽也是高高的、瘦瘦的。」
「那天哥哥牽著我的手說要去玩捉迷藏，我們走過一個大水池，後來我就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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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炸了。
【白月怎麼知道這個？不會真是首富兒吧！】
【那男主咋辦？】
景總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我上。
「你哥哥因為這件事每天都很自責。」一遍遍著我的臉，哽咽著將我抱在懷中，「小瑾，跟媽媽回家。」
我的目穿過人群，與王老師相撞。
他扯了扯角。
我們都心知肚明。
我這一世的名字做阿瑜，并不是景總走失的兒景瑾。
但是，比起恨了孤兒院的蕭鶴臨來說，還是我被首富領養，對孤兒院更有好，也對他更有好吧？
07
彈幕完全炸開了鍋，瘋狂咒罵我。
蕭鶴臨卻比彈幕要平淡得多，仍然是一副無波無瀾的死人臉。
景總站起來，眼淚，握著王老師的手說了許多謝之辭。
旁的男人也紅了眼眶，小心翼翼著我的頭髮：「小瑾，我是爸爸。」
不遠的勞斯萊斯熠熠生輝，恰似我明的前路。
景總牽著我的手去辦手續，走出兩步，卻又突然回頭——
「今天是我最幸運的日子。」指指蕭鶴臨，「那個孩子，我們想一并收養，一起辦手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