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現在有多?」
「五十萬吧。」
「五十萬?你騙鬼呢!本不夠!」王老師騰地站起來,引得路人側目。
他努力平緩了一下呼吸。
「五百萬,一分都不能!不然我現在就去景家,告訴他們你本不是景瑾!」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說,「你到底犯了什麼事?」
王老師癱倒在椅子上,不斷抖。
我心下有了三分猜測,皺眉催促:「你都已經找到我的地步了,肯定也窮途末路了。」
「有錢人家里最重要的不是錢,而是社會資源、人脈。」
「你連說都不說,我怎麼幫你解決?」
我嘆了口氣,仿佛又回到了孤兒院那個乖巧的瑜瑜,輕輕攥住的手,「老師,別張,沒事的。」
「我被發現了……」王老師捂著臉,哭腔不斷溢出,「我被發現了……對方家長髮現了……誰知道孤兒養父母那麼負責啊!」
他顛三倒四,總算說清了原委。
被猥的孩子告訴了養父母,養父母將王老師送上了法庭,要讓他進監獄。
他想私了,對方開出了五百萬的價格。
我僵地扯了扯角。
王老師是慣犯了,男不忌、年齡不忌。
上輩子,我也是被他猥的小孩之一。
甚至蕭鶴臨,也差點被……
不過蕭鶴臨格尖銳,當場大鬧了一場,甚至砸碎了辦公室的玻璃,才逃過一劫,但在孤兒院的日子也更加難過。
下所有心緒,我出了一個輕快的笑容。
「老師,我幫你找律師。但前提是……」
「你要把對方的訴訟材料,發給我。」
19
訴訟材料,也就包括猥的證據。
王老師頓時警鈴大作:「你想干什麼!」
「我要幫你打司,沒有這些還怎麼打?」我瞥著他的神,語氣比他還要強,「你不會懷疑我吧?」
「這麼多年了,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居然懷疑我?」
我點點桌子,「五百萬肯定是對方獅子大開口,想要敲詐一筆。這個價格,我找人去談。」
「這事解決了之后,你就離開江州,永遠也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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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易結束,從此再無瓜葛。」
王老師狐疑地看了我很久。
但他窮途末路,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為了增加可信度,我當著他的面咨詢了律師——當然,去了一切信息。
王老師搜了百度百科,看到對方是業界有名的大佬才放下心來,將材料發給了我。
太好了。
他果然還是這麼蠢。
第三天,我就給王老師的進獄事業添磚加瓦了。
20
我將王老師的罪責全部告訴了景總。
包括他對我作下的惡。
雖然這輩子他沒對我做過什麼,但他的惡行板上釘釘,多一個人一個人又有什麼關系呢?
景總聽得渾抖。
「是媽媽的錯……是媽媽的錯!」將我死死抱在懷里,哭得不上氣,「你委屈了……」
「那個人,我會讓他付出代價,我要殺了他!!」
我毫不懷疑,以景總的能耐,王老師在監獄會過得很慘。
我輕輕握住了的手指。
「媽媽,這件事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定罪恐怕很難。」我輕輕垂下眼,「現在總算有人站出來告他,我想……」
「我想作為原告證人出席。」
「這怎麼行!」
景總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樣對你來說是二次傷害,而且現在輿論這麼兇猛,你承不了的。」
「一切給媽媽,好嗎?」
我搖了搖頭。
格外清晰而認真:「媽媽,如果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想法,那世界上所有的惡人就都逍遙法外了。」
「那些不是我的污點,是他的污點。」
景總似乎被這句話。
不斷翕抖,最終還是拒絕了我。
開庭當天,我想要從家里翻出去趕往法庭。
卻被景總抓了個正著。
「傻孩子,你怎麼這麼蠢!」
哭著將我關在了家里,重重上鎖,勒令所有人不準讓我踏出房門一步。
我倚著門,無力地落在地。
角卻出一笑容。
哎呀。
正合我意。
21
我當然不會真的出現在法庭,萬一王老師狗急跳墻,當場把我老底捅出來怎麼辦?
我只是做給爸爸媽媽看。
展現我的正直善良。
景總雷霆手段,我的個人私被保護得極好,直到鋃鐺獄,王老師都不知道是我把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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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輿論的蒸騰下,這樁猥案件如素媛案一般轟全國。
王老師被從重論,判了死刑。
孤兒院也關門大吉。
承載了我真實份的檔案,都如風中飄絮,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22
經此一事,景瀾、蕭鶴臨對我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或許是于愧疚,景瀾坐在我面前,沉默了許久。
他上了高中,形條得更高,拔如松,此刻卻全蔫了。
「對不起。」
景瀾捂著臉,低啞的聲音從指間溢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這怎麼能是你的錯?」
我出手,輕輕了他的頭:「沒關系的,哥哥。都過去了。」
「我不怪你。」
景瀾失聲痛哭。
從此,幾乎了教科書般的「妹控」。
23
就連沈青,也拉著我哭了好幾場。
「我沒想到,你小時候居然那麼慘……」眼圈紅紅,噎了幾下,「孤兒院連飯都不讓你們吃飽,還要靠搶。」
「還有那個老師,真是喪盡天良!」
我想對說「沒關系」,可是話還沒出口,眼淚就先一步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