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眺遠方,卻又連白天黑夜都不到。
那種絕對的黑暗,不像常人在黑夜中閉眼睛,而像是整個人被放逐在荒蕪的宇宙邊緣。
"您好,小姐,請問您的手是在指嗎?"一個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江銘心充滿警惕地一僵,并不說話,只是往護士站方向靠過去。
第10章
對方卻不氣不惱,聲線溫潤,"江銘心小姐,您別害怕。我是您媽媽請來的盲教,我梁司明。"
盲人教師?
江銘心放松了幾分,"嗯,我習慣練習鋼琴指,鍛煉僵的。"
只聽邊傳來窸窣聲響,那人打開了什麼東西,攤開在面前。
"試試吧。"
江銘心試探著索,發覺面前竟是一套手卷鋼琴。
倒吸了一口涼氣,出了手,卻又了回來。
梁司明一笑,隨意在琴鍵上滾一番。
隔壁病房馬上有意見了,外國佬氣得嗷嗷。
梁司明顯然是在,又好氣又好笑,只能接過他的調子彈起來。
沒想到,雖然錯了七八個音,卻因眼盲而音奇好。
干脆痛快地彈了好幾曲,簡直對那手卷鋼琴不釋手。
連隔壁的老外都不再罵了,也在安靜著琴聲。
想,梁司明一定觀察了很久才來接近吧,他是這樣的耐心和專業。
可下一秒,梁司明卻直的心窩。
"眼睛給了別人,你后悔嗎?"
江銘心被冒犯,卻只是淡笑一聲,"怎麼會呢?那是我曾經過,如今也盼他幸福的人。"
突然想起夢里那渺小的世界。
高飛時,腳下的陸晟澤都了一個黑點,直到消失無蹤。
而一片茫茫天地,盡在心中。
世界微塵里,看不看得見,真的很重要嗎?
"據說,陸大畫家現場逃婚了,妻子為追他出了車禍,他還把助理打進ICU,在滿世界追蹤一輛金杯車。"梁司明道。
金杯車?是出門時坐的靈車吧。
陸晟澤不是只要有孟月就可以嗎?
那麼他何苦要扔下新婚妻子,去追江銘心這個讓他恨了的人呢?
"陸總,我們找到那輛金杯車了。"新上位的孫助理道。
陸晟澤眼中一亮,打林助理時錯位的指節,又一次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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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帶著安保全三十多人,跟我去找江銘心。"
孫助理一哆嗦,生怕這次再找不到江銘心,挨打的就是他了。
可孟月那邊,也在給他施,他才剛升任第一助理,就了夾板氣。
"陸總,可是孟夫人車禍未愈,還在醫院嚷著見您呢。"
孟月那天出門追陸晟澤,直接被車撞出了三米遠。
雖然只是組織挫傷,但陸晟澤一次都沒去看過,實在說不過去。
陸晟澤一聽孟月,才想起還有這麼個人。
陪他走出抑郁的漩渦,他不該這麼對人家。
他道:"等我把江銘心帶回來,就去看……"
話音還沒落,孟月就已經推門而。
"不用了,我聽說找到妹妹了,我也跟著一起去吧。"
滿臉賢良淑德,好像并不因為陸晟澤慢待而生氣。
這讓陸晟澤有點兒慚愧了。
"月月,對不起,讓你委屈了,可我就這一個不懂事的妹妹。"
孟月勾住他的脖頸,道:"沒關系的,等找到你再補償我。"
孟月隨著陸晟澤一起上車,可陸晟澤并沒看見,孟月臉上的表惶恐又毒。
怕陸晟澤找到了江銘心,擔心那賤人說什麼不該說的,搖陸晟澤的意志。
要知道,可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了陸晟澤的思想。
第11章
路上,陸晟澤坐在他的專座上,孟月一直依偎著他。
"晟澤,我出車禍的地方有點疼,給我嘛。"孟月拿起他的手,摁在自己腰上。
陸晟澤急著盯前面那輛金杯車,馬上他們的安保團隊就要追上了。
他心不在焉道:"嗯,好。"
但孟月逐漸把他的手往自己口上引導,長就騎到他上。
孟月對著他的角吻下去,擋住陸晟澤的視線。
陸晟澤緒激,隨手就把孟月的頭推開。
"行了,回去再說。"
但孟月鍥而不舍,還在嗔地哼,"嗯~又不用你開車,追到妹妹了,我們再下車也來得及,我真的想你了。"
總是纏著陸晟澤做這些事。
從前也是在自己的診室,催眠陸晟澤引他上了床。
沒有男人能得了這個,這一招,比任何心理治療都更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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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實話,陸晟澤只有和江銘心做那種事,才有除了之外,心靈上的滿足。
他娶孟月,純粹出于恩和責任。
更何況,他們一行人十輛車,都堵不到一輛金杯,他正心煩呢,孟月還要纏著他。
"行了,你差不多得了。"
他隨手一推,孟月就一咕嚕滾到了座位下,氣得眼歪口斜。
可孟月扶著座椅站起來,居然看見座位下掉出來一個東西——錄音筆。
當即有種不好的預,迅速不聲地把錄音筆藏在手心。
這個位置,只有陸晟澤一人坐,連孟月都從不敢占他的地方。
敢往這藏東西的,就只剩下江銘心那個瞎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