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明悠悠一笑，往江銘心前一擋。
"是嗎？當盲教完全有義務保護我的學生，正巧，我此前是專業的搏擊運員，眼看著被欺負卻不出手，我就不配為人師了。"
他抬腳就踹飛了兩個保鏢，道:"陸先生不過就是在前紋了的肖像，就想抵過的失明之苦，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雖然那肖像細節到每一髮，看上去就紋得很痛，可那又怎樣？
見本打不過梁司明，孫助理才知道小瞧了他。
他央求道:"梁先生，您放開我們陸總吧，他真不是那種意思。"
第23章
話音一落，車里就下來了兩個保鏢，押著一個人出來。
"啊！江銘心，你這小賤人居然還不死！臭小子，你抓我來見，是給賠罪啊？"
這聲音明顯是陸宗禮。
江銘心有些詫異，不明白陸晟澤把他弄來干什麼。
就聽被梁司明反擰著的陸晟澤獻寶一樣道:"銘心，我給你找到配型了，陸宗禮雖然老一些，但眼睛還是好的，我把他的眼角給你。"
此言一出，江銘心和梁司明雙雙震驚。
陸宗禮瘋狂罵道:"你他媽瘋了，陸晟澤，我可是你親爹！"
陸晟澤冷哼一聲，道:"在這世界上，我只有了。"
他不知從哪兒出刀子，咔嚓一聲彈出刀刃。
"銘心，你不接他的角，我就把自己也瞎。"
他這話，震驚得梁司明這個上過擂臺的搏擊手，當即放開他。
誰敢惹怒這個持械的瘋子呢？
"去看心理醫生吧。"江銘心突然出言，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陸晟澤的手頓住，直勾勾盯著，臉像死人一樣難看。
江銘心的髮在風雪里飛揚，"去看真正的心理醫生，陸晟澤，你還有救吧？"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正常，可是任何人說他，他都不愿意去看病。
他心里藏著一個呼之出的野，任何人都不能窺見一點兒鱗爪。
可看著江銘心的眉心，陸晟澤整個人都在掙扎著，像是兩種人格在他打架。
約三分鐘，他把刀扔了。
仿佛變了一個人，他話音如同年般清澈，"你陪我，我就去。"
"好，我陪你。"江銘心道。
不過，拉過了梁司明，顯然是想讓這人也與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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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澤無奈嘆氣，他現在沒有資格管江銘心。
好容易約到了A國頂尖的心理咨詢師。
陸晟澤抓著江銘心的袖，像當年他出車禍時一樣恐懼。
"銘心，我進去了，你要等著我，別不要我。"
知道走了會有怎樣的后果，當然也不敢貿然離開。
兩個小時就這麼耗過去，終于，心理咨詢師凝重地說，需要他一個家人進去。
這里能算得上是陸晟澤家人的，只有江銘心。
心理咨詢師面難看，對江銘心道:"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他的事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對我非常有戒心，連催眠都用了兩三次，他才終于肯對我打開心扉。"
那個心理咨詢師表非常嚴峻，似乎很多年沒遇見過這種況了。
"因為長在不幸的家庭中，他原本是一種反社會人格。"
心理醫生的話，給了江銘心當頭棒喝！
陸晟澤上那些刀疤，還有他地獄風格的畫，包括他對于江銘心的癡狂執念，早該想到的。
難怪陸晟澤不愿意看病，他分明很清楚自己的病。
但心理醫生接下來的話，更讓震驚。
"兒時看著母親被打，他無于衷。他羨慕你幸福的家庭，于是每天盼著你父母也能倒霉，而你父母真出車禍的那天，他反而自責，開始要對你負責。"
"于是催生出他的第二副人格，也就是模仿你的那個善良的人格，甚至一度蓋過他暴的主人格。"
第24章
江銘心已經捂住了，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震驚。
不知道，自己對陸晟澤來說，是再造人格的存在。
不夸張的說，是他的一部分。
心理醫生繼續道:"但是，後來他以為你背叛他，他的暴力人格開始占據上風。而發現你去世并將眼角給了他，他開始徹底失控了，善良的人格將被殺死。"
說的和江銘心認識的陸晟澤，完全不一樣。
以為他是因而瘋狂，或者被孟月控制，然而他這個人的底就是這樣。
只不過，那些年，他因為才愿意偽裝善良的綿羊。
終于明白表白那天，陸晟澤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你，我可能早就瘋了。"
原來他真的是個瘋子，孟月只是催化了這個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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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躺椅里的陸晟澤緩緩醒了過來。
他眼睛里有淚，試探著勾一勾江銘心的小手指。
小心翼翼道:"你都知道了嗎？我就是這麼卑劣的人，和我爸一樣。"
江銘心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不只是現在眼瞎，這些年都在一個假象里度過。
但陸晟澤那些年把養大，呵護備至，連汗都沒過，那些也都是真的。
用忠告的語氣道:"陸晟澤，你需要住院，回國吧。"
可陸晟澤把臉埋進腹部，服都被他的淚水浸了。
陸晟澤從不曾對表現得這麼脆弱，他明明永遠都是堅不可摧、芒萬丈的畫家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