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到達佛羅里達已經是 15 個小時之后。
我沒有急著按照薇薇安給我的地址去找大衛,反而開了一間酒店套房,把手機扔在床頭充電。
充電的手機自開機,一條條消息不間斷的蹦了出來。
早上七點十四,賀隻給我發消息:
【阿映你醒了嗎?我燉了排骨湯,馬上就好了。】
【圖片】
七點二十二,賀隻:【我在門口等你。】
七點二十四,【沒醒嗎?】
八點,【阿映?】
這條消息的后面是一通電話,我那時在飛機上睡覺,手機關機,自然沒有接通。
賀隻:【你還好嗎阿映?】
【我很擔心你。】
【你上次在我家放了鑰匙……】
【阿映,我進來了。】
【我一會還有事,把湯放下就走。】
八點十分,賀隻:【阿映,你不在家,去哪了?】
之后每隔二十分鐘都會有一條消息發過來。
我好笑的看著賀隻自導自演,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卻并不回消息。
賀隻很快注意到【對方正在輸中】的字樣。
【阿映?你去哪里了,我很擔心。】
我:【有事出去,別擔心。】
很冷淡的樣子。
屏幕那頭陷沉默,在我的耐心等待下緩緩打字回道:【那今晚回來嗎?】
【不回了。】
門鈴聲響起,我趿拉著拖鞋一邊走過去開門,一邊回道:【排骨湯你喝吧,好好補一補。】
賀隻:【……】
看著【圍 108 的好心人夫鄰居】的備注變【對方正在輸中】又變回【圍 108 的好心人夫鄰居】,我毫不客氣的笑出聲。
不用想也知道賀隻這個時候大概要恨死自己為什麼沒有守在我門外,或許就能和離家的我偶遇上,而不是現在通過消息冷冰冰的對話。
哪怕猜想到我知道攝像頭的事,也不敢坦白和剖解,反而別有心機的演戲試探,裝模作樣。
我猜從賀隻得到那幫人被甩丟的消息后,就一夜無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等到一個合適的早晨時間,就馬不停蹄的給我消息試探。
但可惜的是,我那時候手機關機,回不了。
推開門,穿著黑白燕尾服的酒店侍應生站在門外,如沐春風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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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您的禮服。」
酒店侍應生將手中的高奢袋子遞給我,隨即優雅彎腰行個紳士禮。
我禮貌道謝,掏出幾張紙票給他,微笑問道:「能幫我打聽一個人嗎?」
「士您說。」
金髮碧眼的侍應生收了小費,態度愈發友善。
我:「麻煩幫我打聽一個大衛•威爾遜的男人,我想知道他今晚的行程。」
「噢,好的,我會盡力讓您滿意,但您也知道這里是多麼大,我并不確定能打聽到……但我會盡力的士。」
我接過高奢紙袋,微微一笑:「Thank you。」
9
高奢紙袋里是一件禮服長和一條項鏈。
酒店是佛羅里達最著名的地標酒店之一,奢華的大廳底下就是令人紙醉金迷的地下賭場,供頂層富人玩樂。
大衛的地址在佛羅里達,他能拿得出雇傭的定金,大概就是把什麼東西抵押了,而當一個賭徒手里有了余錢,第一時間就會想著「翻本」。
賀隻家里有錢,大衛雖然作為私生子,但賀父既然能給他留信托基金,平時就不會對他不管不顧,所以他的生活水準大概是在的富家爺層次。
所以我落腳這個酒店不是沒有道理。
晚上侍應生帶來消息,大衛通常會在晚上七點在三樓吃晚餐,然后在半個小時后到地下一層「玩游戲。」
我換上綢緞面的吊帶禮服長,準時出現在地下賭場。
大衛的影很好認,我拿著薇薇安給我發來的照片在賭場里搜尋,一眼就看見冠不整,賭紅眼的男人。
「八號!八號!Oh,fuck!」
男人雖然是剛進來,但他輕車路的參與進去,很快損失了一大筆錢,氣的扯了扯領帶,了聲口。
我耐心等了會,大衛很快又輸了幾盤,他手邊的砝碼逐漸減,緒也愈發暴躁。
我端著酒杯走過去,裝作好奇道:「這是在做什麼?」
「你的砝碼剩的不多了呢,先生。」
大衛暴躁地抬頭看我一眼,隨即目猛地頓住,眼里快速閃過一驚艷。
「要和我賭一把嗎?」我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手中十幾個砝碼被我當做玩一樣,輕輕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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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回頭瞅了瞅賭桌上的敗績,又看了看我的臉,視線下移最后落在我手心握著的砝碼上,聲嗤笑道:「你要知道,在這里輸就是輸了,眼淚可沒人同。」
我挑眉:「你怎麼確定我會輸?」
大衛哼笑一聲,喊來侍應生單開一局賭桌。
他在賭場里浸泡的久了,幾乎都能看面相識人。
眼前的人不是賭徒,眼里也沒有賭徒那種殊死一搏的勁,估計是看他輸得多了也想來試試。
愚蠢。
不過正好在上把輸的都找回來。
「玩什麼?」
「21 點怎麼樣?」
「好。」
我施施然在侍應生拉開的座位下坐下,頭頂七八層點綴的水晶吊燈絢麗奪目,荷半垂眼,角保持上揚的弧度為我們發牌。
我的運氣不好,開場就輸了。
大衛眼里閃過一「果然如此」的表,笑容耐人尋味:「開場定整場,士,一會不要把服也賭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