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微心口一窒,知道說再多也無用。
400cc完,護士剛要停手,就聽到了段音音氣憤的聲音。
“我哥哥流了這麼多,這麼點怎麼夠?繼續!”
護士很是為難地解釋了幾句。
“400cc已經是極限了,再下去會有危險的。”
段音音卻滿不在乎,抱住了沈懷瑾的手:“梁若微這些年吃住都是蹭的懷瑾哥哥,獻點而已,不過是在報恩,能有什麼危險?”
護士依然不敢繼續。
看到這場面,沈懷瑾眉頭擰,很快下了決斷。
“繼續,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會負責。”
看著重新接上的采袋,梁若微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
強行咽下心頭的酸楚,閉上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緒。
的流速慢慢降緩,也被深深的眩暈和無力所籠罩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護士拿著采袋走進來,語氣凝重。
“查驗過了,這些用不了……”
聽到這個結果,沈懷瑾難以置信。
怎麼會用不了?
梁若微說的居然是真的!
可如今段映洲還在手臺上等著救命,他來不及深究,面一,連忙拿起手機急調全城庫。
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帶著段音音離開,沒有聽到護士的后一句話。
“梁小姐,你和患者的排斥反應嚴重,你們是親兄妹嗎?”
梁若微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下墜著。
暈暈乎乎地點了頭,再支撐不下去。
一頭栽倒在地上……
第二天,梁若微醒過來后,護士長舒了一口氣。
“你們兄妹真是福大命大,你哥哥手功了,你別擔心。”
段映洲做了那麼多傷害的事,梁若微本不會在意他的死活。
“不用告訴我,我不關心他的病。”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推開了。
段父段母黑著臉走進來,一看到就破口大罵。
“都是你害得映洲傷,你這個掃把星!現在還有臉說什麼不關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裝什麼病,現在立刻跟我過去,給映洲和音音道歉!”
兩個人來了保鏢,扯斷輸管,一把拖起。
“病人還沒康復,怎麼說也是你們親……”
一旁嚇得膽戰心驚的護士于心不忍,試圖替說幾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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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就被保鏢揮拳威脅了,只能咽下那些話。
段父段母察覺到了異樣,回頭看了一眼,想要把話說完。
護士卻已經抱著病例本跑開了。
他們也沒有再逗留,帶著人就去了樓上的vip病房。
第六章
門應聲合上,保鏢按著梁若微,強迫跪在了地上。
剛醒來不久的段映洲掃了一眼,語氣冰冷。
“給音音磕十個頭,說你錯了,這事就過去了。”
梁若微只覺可笑至極,悲涼一笑,“我什麼也沒做,憑什麼要道歉?”
段映洲的臉暗沉了下來。
“如果不是你想攀高枝,懷瑾和音音就不會被拆散!也不會整日以淚洗面,更不會跑出去出車禍,如果不是我推開,躺在這兒的就是,你搶走了本就屬于的東西,憑什麼不道歉?”
聽到這,梁若微的目在段父段母、段映洲、沈懷瑾之間流轉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就只是一個養嗎,你們對一個養這麼好,就不怕以后找回的親生兒心寒嗎?”
段音音的臉變得慘白,不停抖著,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段父氣得臉都紅了,上前狠狠甩了梁若微一掌。
啪地一聲,的臉高高腫起,角沁出了。
段母也慌了,直接保鏢按著的脖子磕頭道歉,聲音里帶著恨意。
“你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是養不假,但這些年我們早就把當親兒了,不到你一個外人來這兒大放厥詞!”
段映洲也抬起手邊的杯子,猛地砸到了上。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非議我的妹妹!梁若微,你搞清楚你的份,不許著臉議論我們段家的家事,你不配!”
沈懷瑾抱著段音音安著,看向的眼神也只有厭惡。
“從被著和你訂下婚事那天起,我沒有一天不覺得痛苦!只要一想到你會為我的妻子,我就只覺得噁心,我告訴你,就算你費盡心機嫁給我,我也絕對不會喜歡你!在我心里,最重要的那個人,只會是音音!”
一聲又一聲,梁若微的額頭重重磕在地面,鮮如注。
滴過眼睛,把的世界染一片猩紅。
聽著那一聲聲怒斥,只覺得上像著無數座大山,怎麼也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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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烈的刺激下,腦子里閃過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畫面。
是那些在一場高燒后,被逐漸忘的,兒時的記憶。
那時候只有六七歲,穿著公主在花園里漫游,無憂無慮的。
沈懷瑾牽著的手坐上秋千,小小年說出來的話,卻讓格外安心。
“別怕,懷瑾哥哥會牽著你的手,永遠也不放開。”
段父段母笑著了兩個孩子的頭,輕輕推起了秋千。
“乖寶貝,你不是一直想摘天上的星星嗎?爸爸媽媽這就讓你飛起來,千萬要坐穩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