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微的皮被燒得發紅,鮮從糜爛的里滋滋冒出來。
痛得在原地打起滾,尖聲響徹整棟別墅。
沈懷瑾卻輕輕給段音音吹著手,漠視著的痛苦。
段映洲覺得是咎由自取,更是毫無憐憫之心。
他俯下,想撿起那些殘留的紙片看看,目卻掃到了梁若微的臂膀。
那兒,有一胎記!
看到的第一眼,他的瞳孔就狠狠一震,徑直起。
“你的上,為什麼會有兔子形狀的胎記?”
聞言,沈懷瑾也猛地回過頭:“怎麼可能?那不是你親生妹妹才有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想人過來按住梁若微,再仔細看看。
段音音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心慌得厲害。
當機立斷假裝暈倒,順便把桌上的紅酒掃落在地。
“哥,懷瑾哥,我好痛……”
上一秒還于震驚中的段映洲和沈懷瑾看到這一幕,再顧不上什麼胎記,同時奔向昏過去的段音音。
一個抱起不要命似地沖出去,另一個瘋了一樣打電話聯系醫生。
沒有人再管淋到酒,渾都被火焰包圍的梁若微。
火辣辣的疼痛在周蔓延開來,像無數燒紅的針扎進的神經,直抵骨髓。
的四肢不控制地搐著,拼命想要逃離這煉獄般的痛苦。
連滾帶爬地撲滅上的火,臂膀上那塊胎記也被燒的焦黑。
再看不出任何形狀。
第九章
雖然理了傷口,但因為燒傷太痛苦,梁若微輾轉難眠。
無法合眼,便強撐著起來,慢慢收拾行李。
花費一夜,把所有和沈懷瑾有關的東西,都清理了出來。
幾十份送出去又被退回的禮,親手織就的圍巾、為他的胃病買的藥……
裝在紙箱子里,通通丟了出去。
沈懷瑾正好回來,看到這些東西,眼神凝滯片刻:“你又在干什麼?”
梁若微輕輕抹去額頭的汗,聲音虛弱極了。
“把不要的東西都扔了。”
沈懷瑾的臉微變,心底突然有些煩悶。
他把這些緒歸結為對害得段音音昏倒的怨氣,語氣又冷了幾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許再傷害音音,否則后果自負!”
后果,什麼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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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進監獄,折磨致死的后果嗎?
那已經領教過一次了。
梁若微低下頭,看著上的傷口,從嚨里出一句輕不可聞的回答。
“永遠不會了。”
說完,轉過就要回房,卻被沈懷瑾住了。
“你上,是不是有一個胎記?”
梁若微腳下一頓,回靜靜看著他,語氣漠然:“沒有。”
那個胎記,是上和段家有關的最后一道痕跡。
已經在這場火里徹底消失了。
聽到這個回答,沈懷瑾莫名松了口氣。
他就知道,昨天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梁若微怎麼可能是段映洲走失的妹妹呢?
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湊巧的事。
第二天,梁若微是被樓下的聲音吵醒的。
一拉開門,就聽到老管家教訓傭人。
“今天日子不一般,做事都給我打起神,免得霉頭。”
新來的保姆聽完,忍不住好奇追問了一句:“今天怎麼了?”
“今天是段家那位小姐走失的日子,我們爺和段每到今天心就很不好。”
聽到老傭人的解答,保姆更疑了。
“那這些禮是干嘛的?”
“那位小姐走失十幾年了,兩位爺一直都沒有放下,大大小小各種節日都會心準備很多禮,在今天送到段家老宅去。”
“段家老宅?”
“是啊,親兒走失以后,段家因為悲傷過度,又常常睹思人,所以就搬出了老宅。現在老宅里留下的,都是和那位小姐有關的東西,就是等著哪天回來,好彌補呢。”
聽到這,所有人都有些唏噓,慨段家濃于水,沈懷瑾用至深。
梁若微靜靜聽著,眼中閃過一抹嘲諷。
洗漱完,去了鑒定中心一趟,順便買了一個蛋糕。
回來后,拆開蠟燭上,剛要閉上眼睛許愿,就聽到后傳來了沈懷瑾帶著薄怒的聲音。
“我說過,今天家里不許出現任何慶祝的東西,你還敢過生日?”
段映洲徑直上前拎起蛋糕砸在上,臉冰冷:“在我妹妹走失這天大張旗鼓地搞這些小花招,梁若微,你怎麼這麼噁心?”
看著被砸得稀爛的蛋糕,梁若微腦中思緒翻涌。
七歲那年,意外走失后,就被梁收養了。
因為了驚,發了一場高燒,把前塵往事都忘了個干凈,姓名、家人、生日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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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就把撿到的日子,定為了的生日。
十四年過去了,至今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如今,連唯一可以紀念的時刻,也被剝奪了。
梁若微無聲地笑了笑,抬起手,木然地掉臉上的油。
什麼也沒解釋,默默轉回房。
進門之前,聽到了段映洲有些哽咽的聲音。
“我妹妹要是沒有走失,今年也該21歲了。”
沈懷瑾眼神黯了黯,“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梁若微忍不住扯了扯,眼底卻毫無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