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邊關,我就不跟著夫人了。」
哦,十一終于膩了。
從此我過上了平淡又幸福的生活。
15.
故事講完了。
翠桃也吃不下了。
低下頭,喃喃道:「您,您真的為了謝滄淮,給十一公主磕頭?」
我一邊看賬冊,一邊道:「是啊。他救了我的命嘛。」
「僅此而已?」
什麼僅此而已。
難道我的命很賤嗎?
我想了想:「要不你獨自回去復命吧?讓我皇兄努努力,再生個兒子。」
翠桃大吃一驚:「殿下,這話可不能瞎說啊!」
「我在三元好的。」
「哪里好了?他要納妾啊!」
我又想了想:「京城那些人,也不想我回去。」
翠桃道:「可是謝滄淮要納妾啊!」
這些年紀小的貴就是如此剛烈。
「自古以來哪有子稱帝的?我為什麼要放棄現在的生活,回去冒險?」
一瞬間的神很復雜。
憋了半天,小聲道:「可……可是謝滄淮要納妾啊……」
我瞇著眼睛笑了:「別鬧,都老夫老妻了,誰在意那個。」
:「……」
16.
那天翠桃有點暈乎乎的。
又覺得自己心里酸酸的。
于是在墻跟一個黑影說話——
「我覺得公主和傳聞中不一樣。」
「為什麼要把命數之說強加給一個子?」
「明明是他們自己誅之而后快,卻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黑影冷冷道:「你被騙了。」
翠桃皺眉:「我沒有。」
黑影說:「誰告訴你暴君一定是兇神惡煞?也可以溫可親,人如沐春風。」
翠桃:「……你有證據嗎?」
「公主自就智計無雙。你有多斤兩,竟然同?」
翠桃低下頭。
黑影恨鐵不鋼。
「好好完你的任務,不要讓陛下失。」
17.
晚上,謝滄淮又鼓起勇氣來找我。
他帶著幾分訕笑:「娘子……」
我說:「我長公主殿下。」
謝滄淮的面容瞬間扭曲:「別鬧了!」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只好妥協:「長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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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跪著說。」
謝滄淮還真跪下了,還給我腳,一臉討好。
我是認真的。
但是在他看來這是夫妻趣。
翠桃:「……」
有些不自在。
但我沒讓走,于是一個大姑娘只能繼續在這兒看臟東西。
18.
我知道他是來跟我說納妾的事。
但沒想到他接下來的話,還是離譜到我了。
他說:「娘子,我是說長公主殿下,這些年,你跟著我在三元驛苦了……」
說是我苦了,可是他自己開始跟我訴苦。
說他好不容易中了進士,卻被外派到這種邊陲小城來做縣令。
不就是欺負他出寒門,沒有門路嗎?
現在他的頂頭上司平遠道都督府的養看上了他,還自愿給他做妾。
這可是天賜的良機啊。
「娘子你想,若是我能趁此機會高升,娘子也能過得更加面不是嗎?」
翠桃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
別看著我啊!
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我還以為他和我一樣,在三元驛很開心呢。
19.
此時我回過神,只能好言相勸。
「誰跟你說娶了都督夫人的養就能高升的?」
都督夫人名下上百個養。
全都是邊關苦命的孤。
要不然也不會給他做妾了。
謝滄淮咬了咬:「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我皺眉:「不用試。夫君你又沒有那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本事,攀附權貴也攀附不明白。」
謝滄淮:「……」
我又說:「而且你為什麼總覺得你懷才不遇呢?其實你不過就中了個三甲進士,同榜里也是中下游罷了。」
謝滄淮的臉漸漸漲紅。
我安他:「可你如今聲極好,三元又是兵家重地,以后一定前途無量。」
我終日忙碌,用的都是他的名義。
如今誰不說一句謝大人年輕有為。
「只要腳踏實地,你的福氣在后頭呢。」
20.
謝滄淮氣跑了。
我懵了,問翠桃:「我哪句話不對嗎?」
翠桃翻白眼:「哪句都對!」
說話間,謝滄淮又回來了。
翠桃:「……」
沒別的,他就是想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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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可以。
他氣得大,一會兒又哭得像個冒泡的水壺。
「我知道我曾經承諾過你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可你為什麼不能可憐可憐我,我一才華無施展……」
我等他哭完了,又給他上了點強度。
「夫君,你真沒有你想的那麼有才。
「也許是婆母說的?可是連字都不認識。」
「親娘看自己的兒子都是宰相苗,實際上人外有人……」
他又氣跑了。
這次沒再回來。
我:「……」
21.
晚上,睡在我床下的翠桃整晚翻來覆去。
半夜,突然自言自語那般呢喃:「殿下,您真的幸福嗎?」
我說:「我是幸福的。不過覺我夫君不太幸福。」
翠桃:「……」
22.
隔天我正打算出門。
剛走到外院,就看到謝滄淮陪著一個佩刀在逛園子。
兩人相談甚歡。
謝滄淮突然扭頭看到我,一僵。
那子很主,直接越過他上前來:「你就是謝夫人吧。我是都督府的松玉兒。」
我笑笑:「原來是松小姐。」
謝滄淮瞬間心虛地不敢看我。
但我豈會讓他為難。
于是我道:「夫君,貴客上門,可我今日要去巡視秋收,只能由母親好好招待了。」
松玉兒皺眉:「你?巡視秋收?」
謝滄淮連忙道:「夫人擅農事,常常替我秋巡。」
沒想到就因為這個,松玉兒竟然醋勁十足。
道:「我是比不上姐姐,只有一個好家世罷了。」
謝滄淮安:「話不是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