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像,你是吃不了苦的。」
翠桃實在沒憋住,「噗嗤」了一聲。
我們詫異地看著。
翠桃面無表地道:「不好意思,我放了個屁,你們繼續。」
松玉兒大怒。
謝滄淮連忙道:「玉兒別生氣,這種丫頭比不得你們府里,規矩不好……」
翠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23.
出了門。
我們兩匹馬。
翠桃追上我:「欺人太甚!他這是打算越過您,直接您認下了嗎?!」
我說:「是那子自己上門的。」
翠桃氣道:「他都這般了您還要護著他!這瞎眼的男人,我真是迫不及待想打他一頓——」
但此時已經出了城。
我放了馬狂奔。
騎比我差很多,大驚。
「殿下等等我——」
24.
直到到了田野上,我才停下來。
我說:「你小小年紀,不要總為瑣事氣惱。難得來到邊關,也該好好看看風景。」
多年來我苦心整頓三元的良田。
此時正逢秋收,田地連一片,風吹麥浪,是如夢似幻的景。
翠桃怔怔地看向遠方。
我給介紹,三元驛土地沃,城適合耕地,城外水草適合牧馬。
而且挨著回戎,是皇朝死敵。
而離三元驛大概三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小城,沒城。
那是我朝第一位和親公主建起來的一座石頭城。
此后住過三位和親公主。
家子孫無不夢想著有朝一日揮兵攻向回戎。
若是打起來的話,我們在最前線。
翠桃突然悟了,扭過頭看著我:「所以,公主殿下說的高興,是這個意思……」
我說是啊。
剛知道要調到三元的時候,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就是沒想到,夫君他這般委屈。」
翠桃迅速垮起個小臉。
25.
行了半日,我和翠桃坐在田埂邊飲馬休息。
剛打開水囊來喝水,突然一陣熱風吹過。
低了金燦燦的麥田,帶來一群孩的歌聲。
太遠了我聽不清。
可不多會兒,附近有個聲跟著唱了起來。
「秋風起,谷滿倉,回戎馬,踏塵黃。
阿爺揮鐮手未歇,賊兵已叩舊柴墻。
娃娃躲進柴草垛,眼看粟米敵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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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滿路,雪滿房,灶底無柴鍋無糧……」
這唱的是,每年秋收過后回戎進城打劫劫的事。
三元無閑田,農夫猶死。
我靜靜地聽著,覺一點一點熱了起來。
扭頭一看,翠桃流淚了。
26.
我回過神,隨手指了指不遠田埂上唱歌的婦人。
「那是范盧氏之,平遠都督之妻,閨名秋屏。」
翠桃虎軀一震:「!!!」
盧秋屏已經看到我了。
摘下頭上的斗笠,快活地跟我打招呼。
「是十三娘嗎?」
我笑道:「是我!」
27.
其實都督夫人并不像謝滄淮想的那麼高不可攀。
我在城中有一個做京城菜的酒樓,盧秋屏常來顧,以解思鄉之。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里遇到。
不過不知道我是縣令之妻。
我提醒翠桃不要說了。
「盧氏清貴,最厭惡攀附權貴之輩,我不想誤解了夫君。」
氣得翠桃瞬間眼淚就干了。
28.
此時我快步趕上去,才看到盧氏已經大腹便便。
這下到我瞳孔地震。
「夫人,你……」
盧秋屏爽朗一笑,輕輕腹部。
「放心,沒這麼氣。」
我坐在邊,還是不贊地道:「也該小心一些。」
一揮手:「三元的婦人,多的是在比我更艱難的境地下做母親的。」
這片土地孕育著最堅韌的生命。
著眼前的麥田,慨良多。
「難得有了謝大人這樣的好,可惜這些糧食大多會被蠻夷搶去,著實氣人!」
翠桃:「……」
29.
͏盧秋屏說自己這次來,順便要辦其中一個養的婚事。
「聽說那謝家的主母鄙善妒。你可曾聽說過麼?」
翠桃:「……」
我平靜地道:「沒有。」
盧秋屏「哦」了一聲。
又說:「我那養雖才遠不如你,倒也讀過一些書,不算辱沒了謝大人。」
翠桃:「……」
在翠桃被氣死之前,我轉移了話題:「我可能不久以后就要回京城了。」
盧秋屏一愣。
「這麼突然?」
然而不等我作答,又道:「也好,這邊關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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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給我一塊玉佩。
上面一個「盧」字。
「你將來若是有難,可憑此玉佩去盧氏找人。」
我接了過來。
「可我無長,沒有什麼可送給夫人。」
「把你酒樓的廚子留給我。」
「好的。」
盧秋屏笑出了聲,神有些黯然。
「時局,恐無法相送。我只愿你此去京城,一路平安,余生順遂。」
30.
剛剛依依惜別完……
我和盧秋屏又見面了。
就在謝家。
這其實我也沒料到。
畢竟我一再跟謝滄淮說了不許他納妾。
沒想到他竟按部就班地就辦了。
盧秋屏為了給養撐腰,親自過來了一趟。
當時我正打算出門。
迎面遇到。
盧秋屏高興壞了:「呀,十三娘,我以為你走了呢。」
松玉兒:「???」
謝滄淮:「???」
謝母:「???」
只有翠桃興得兩眼放。
翠桃:「噗。對不起,我剛放……」
我淡定地捂住的,道:「我就是謝夫人。」
盧秋屏傻了眼。
我說:「先前,因怕您誤會我家大人是攀龍附之輩,所以沒有說出份。」
盧秋屏看看我,又看看謝滄淮,不一會兒到臉鐵青。
謝滄淮求助地看向他娘。
謝母其實也一頭霧水,但敏銳地知道這麼金貴的婚事恐怕出了什麼幺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