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告訴他，當年我母親是皇后，我阿兄是太子，我長姐自愿去和親。
世上尊貴莫若我家，忠孝莫過我家。
如何呢？
從意氣風發到狼狽如喪家之犬，只用了一夜。
「出決定了一些事，但決定不了所有事。
「你以后，不要再自怨自艾。雖然夫妻分已盡，但你的前程，我也已經給你鋪好了。」
說完我有點傷呢。
謝滄淮捂著臉，慢慢往外爬。
我：「？」
「娘啊！打我——」
我：「……」
39.
被我打發出去買餅的翠桃回來了。
這熱鬧被趕上了！
謝母已經糾結府中上下，把我門給堵了。
翠桃立刻沖過來堵住門，跟人對罵。
謝母罵：「你竟敢害我兒的命！」
翠桃大喜：「殿下終于賜死那個窩囊廢了？」
仆婦：「你個野丫頭也是豬油蒙了心了！」
翠桃說：「我看你是狗屎先糊了眼，又塞進里嚼得噴噴香！」
謝母愣了愣：「謝林氏，你給我滾出來！」
門外傳來一聲巨大的掌聲。
「大膽！怎麼稱呼我們殿下呢！」
翠桃拎起兩個人開始轉圈圈，一邊大笑——
「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爽啊，哈哈哈——」
我沒阻止。
小姑娘嘛。
讓高興一下怎麼了。
40.
事已至此。
謝滄淮終于沖出來保護被揍得神志不清的母親。
他口齒不清地罵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娘……」
翠桃似乎還在回味，一下沒憋住：「哈哈。」
太癲了，令人害怕。
謝滄淮：「！！！」
41.
他說要把我關在莊子上反省。
我也不含糊，立刻翠桃收拾東西上路。
42.
翠桃那爽勁好像過去了。
就開始蔫頭耷腦。
不理解。
不理解我們為什麼要賴在謝家。
甚至有點哭哭的樣子。
「哪有公主要被人驅逐，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好像忘了。
我已經被流放十三年了。
見這樣我只不過笑了笑：「你不要難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43.
當年還在鄉野時，我剛嫁人那會兒。
常看鄰里夫妻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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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子倔強的小娘子，氣上來就鬧絕食，或者包袱拎上就走。
只有一個大姐，吵架了從來不吃虧。
不管旁人如何罵詛咒，雷打不地去吃飯。
越吵吃得越多，還把婆母藏起來的吃食都找出來吃個。
夜里也一定上睡覺。
夫妻慪氣，不愿意挨著。
睡了，男人就只能去睡地板。
這個故事很有趣，翠桃聽了迷。
道：「殿下說的這個故事很有意思。等臣下細品之……」
我逗：「這寧愿我負天下人，不天下人負我。」
翠桃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
我：「開玩笑的。」
翠桃：「……」
我笑道：「其實也沒什麼高深的道理。」
只是我確實到過很多糟糕的境地，但也在民間學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無論什麼時候，讓自己舒服最要。
如今京城還沒個準信，也沒個信給我。
不知道要在三元等多久。
外頭哪有我自己買的梨莊住得舒服。
翠桃總算是想通了。
44.
天都亮了，我們才趕到地方。
此時正是梨子的時候。
莊子里的農戶正在勞作。
翠桃第一次見這樣大的梨園，眼睛都瞪圓了。
我說：「玩去吧。」
翠桃立刻一蹦三尺高：「我去給他們幫忙！」
說幫忙，上樹梨立刻就進。
歷練的年輕小臣是這樣的，經不起。
45.
我睡了個好覺。
昏天暗地的那種。
46.
等終于睡醒，床頭坐了一個黑影。
見我醒了，他連忙把我抱了起來讓我坐好，才后退跪在床頭。
「殿下。」
我皺眉：「你眼淚忘了。」
是盧無咎。
十一姐當年派來盯我的暗衛。
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突然哭一下……
但我當年警告過他。
「如果你敢可憐本宮，本宮就殺了你。」
本宮雖為子，可本宮的心是帝王的心。
他不可以一邊宣誓效忠，又一邊同我。
這是以下犯上。
他立刻后退一步，嫻褪去上，出健碩的上半。
恭敬地把荊條擺在我床頭，然后趴下。
「請殿下責罰。」
我拿起荊條，抵住他的背脊，淡道：「再低些。」
他聽話地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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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轉手腕，狠狠向那漂亮的背脊，留下一道又細又深的痕。
他的子更低，但一聲不吭。
47.
他起服侍我更，一邊向我匯報。
「崔氏確實一路被許多人追蹤。」
我算到了。
也是後來才想通為什麼皇兄送來這麼一個小可。
若我真被立為儲君，那些追殺過我的人恐怕會夜不能寐。
翠桃的每封信我都改過了。
想想那鴿子路上不知道要被逮下來多次，我都想笑。
皇兄沒給我信，也沒說什麼時候來接我。
但是……
盧無咎道：「十一公主已經快到了。」
我是真的笑出了聲：「真快啊。」
盧無咎也笑了。
他道：「十一公主的腳程，從不主子失。」
48.
我父皇的諸多子，除了我的阿兄長姐，其他人都天資平平。
十一不一樣。
不是平平，是蠢。
當年有很多人追殺我。
最后就只剩一個。
因為我不斷刺激，越跑越快，追我越來越急。
的愚蠢照亮了所有人，讓人忍不住捫心自問，真的要和一樣嗎？
最終，我才逃出生天來。
如今……
正如盧無咎所說，十一從不我失。
49.
謝滄淮還沒和都督府商量好什麼時候娶新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