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了。
“鳶鳶,你還要走嗎?”
低沉磁的聲音傳來。
寧紙鳶循聲去,和后方坐著椅的男人,四目相對。
沈黎繃,放在膝蓋的雙手,不自覺合攏。
俊的臉上,神嚴肅,黑眸一瞬不瞬盯著,眼里閃過不易察覺的心疼。
再次見到沈黎,寧紙鳶一瞬間忘記作何反應。
腦海里全是男人躺進水晶棺,抱著摔得碎骨、面目全非的尸。
毅然決然與一同封棺葬,為殉的畫面。
本就紅著的眼睛,眼淚忍不住的,簌簌往下掉。
寧紙鳶抹了抹臉上的淚。
溫熱。
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還能哭,還能有。
寧紙鳶慌張的環顧四周,對上梳妝鏡里的影。
和的燈下,穿著紅禮服,瀑布般的微卷長髮垂在后。
面容稚青,眼眶很紅。
不是二十五歲的萬念俱灰,儼然是三年前青春洋溢的模樣。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重生了。
頃刻間,灼熱的眼淚爭先恐后從眼眶流出。
見哭得兇,沈黎抬手按了按心臟,低眸嘆了聲,“你走吧,婚約我會取消,寧家不會到任何影響。”
悉的場景對話。
塵封的前世記憶漸漸蘇醒。
沈黎比大三歲,兩人青梅竹馬。
以前很喜歡這個哥哥,後來由于一些事,開始討厭這個大人口中的別人家孩子。
這一年,遭遇一場綁架,沈黎意外救,斷了條。
沈家以此迫寧家定下婚約。
訂婚當天,前男友裴瑾說只要不訂婚就復合。
逃婚被沈黎抓回來。
寧紙鳶對他又罵又踹,放出狠話,“我就算一輩子不嫁,也不會和一個坐椅的殘廢訂婚。”
這場婚姻本就來路不正,因為沈黎的殘缺才存在。
如果沈黎康復,也就沒有什麼婚約之說。
這句話里的潛臺詞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沈黎。
沈黎眼里傷,猶豫過后問,“如果我的好了,鳶鳶,你還要走嗎?”
寧紙鳶聽到這話,頓覺到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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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認為沈黎裝病挾恩圖報,這下人演都不演了。
越想越覺得他心理變態,最后氣得直哭。
沈黎不忍,給了選擇的自由,直接跑去找裴瑾復合。
這場全城矚目的訂婚宴宣布取消,逃婚去找裴瑾被八卦宣揚得人盡皆知。
三人淪為所有人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談資。
後來,輿論平息。
沈家主提出解除婚約,寧家卻沒有到任何影響。
訂婚不了了之,如愿和裴瑾復合,結果被害得死于非命,家破人亡。
草草結束一生。
沈黎得知消息,奔赴千里,替報仇,以命相殉。
回憶結束。
寧紙鳶皺眉,抹掉淚花。
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什麼,尤其是沈黎。
仇,要報。
欠下的債,那就還他好了。
沈黎笨拙的掉頭,轉椅往門外移。
許是不練,他的速度很慢。
寧紙鳶暗暗腹誹,不是事事都優秀的別人家孩子麼,怎麼演個殘廢反而演不好?
經常用椅的人會這麼不練?
上一世,訂婚宴宣布取消的原因,就是沈黎自己走到大廳,說自己已經康復,婚約不用繼續。
好不容易,沈黎到門口,閉上眼沉了一口氣,手擰開門把。
剛拉開一條隙,窺見外面等候的眾人。
下一秒。
門被大力關上,反鎖。
寧紙鳶雙手撐在男人的椅兩側,直直他,聲音發悶,“沈黎哥哥,你去哪里?”
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沈黎走。
不想他誤解自己不愿訂婚。
不想他離開后,真的選擇全。
沈黎該有多喜歡。
才會愿意包容的任,為殉。
失而復得的覺,更像一場夢。
還沒補償他呢。
兩人距離很近,孩清淺的呼吸,噴灑在沈黎的臉頰。
鳶鳶,從未和他距離這樣近。
向來對他避之不及。
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門外,保鏢們個個面難,心都提到嗓子眼。
齊助理強裝鎮靜。
前面聽到寧小姐大哭大鬧,還有打斗聲。
老闆哪里舍得對寧小姐說一句重話,這打斗分明是寧小姐對老闆單方面的手。
自訂婚以來,寧小姐的態度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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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老闆就要出來,現在又被關里面,靜聲這麼大。
雖然老闆好了,但寧小姐真想害老闆,估計他也不會反抗吧。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齊助理對后保鏢一個眼神,眾人圍攏。
他叩門。
咚、咚、咚。
“老闆,你還好吧?”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語,如果沒有收到沈黎安全的信號。
齊助理會帶人闖進來。
沈黎眉梢一皺,他和鳶鳶的事,犯不著外人摻合。
他敲兩下門,示意自己的安全。
被齊助理打斷。
兩人之間的曖昧然無存。
混沌的思緒頃刻清明。
從小到大,鳶鳶他沈黎哥哥,必是有所求。
讓他幫寫作業,做錯事讓他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