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放下手機,快步擰開門。
靠著門睡著的寧紙鳶,順勢傾倒。
他眼疾手快的彎把人抱在懷里,寧紙鳶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腦袋。
第13章 只要你涂藥,你要什麼我都依你
沈黎輕手輕腳把人抱回三樓房間。
剛蓋上被子,就被床上的人直接掀開。
寧紙鳶躺在床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不斷的抓著胳膊,“好。”
如羊脂白玉的,幾印子都被抓破了,暗紅的痕混著鮮紅抓痕。
沈黎心疼的不得了。
他抱起寧紙鳶,輕聲哄著,“鳶鳶,別睡了,我給你涂藥再睡好不好?”
寧紙鳶困極,睜眼看到沈黎,心里仍有氣,背過去不看他,“不要你,你走,死我好了。”
都那樣討好他,他卻將自己拒之門外。
還關門不理。
混蛋。
“只要你涂藥,你要什麼我都依你,即便是你要我出面幫你和寧伯父周旋,讓你和裴瑾結婚我也同意。”
鳶鳶最想要的無非是和裴瑾明正大在一起。
沈黎想通了。
是他太計較得失。
只要鳶鳶開心,便是將他自尊碾碎也是甘之如飴。
寧紙鳶更生氣了。
氣的不是沈黎。
而是氣自己前世對裴瑾豬油蒙了心。
導致追了這麼久,沈黎以為還對裴瑾念念不忘。
拿起枕頭對著沈黎扔過去,言簡意賅,“我不喜歡裴瑾,以后你再說讓我跟他結婚,我就再也不理你。”
沈黎木訥的被砸個正著。
裹著棉花的枕頭,砸在臉上并不疼。
但清脆的話語給他的沖擊極大。
眼看著上被抓破的紅腫愈來愈多,沈黎顧不得思考太多,“那你要怎樣才肯涂藥?”
寧紙鳶直視他的眼睛:“我提什麼要求你都答應嗎?”
他都愿意幫嫁給裴瑾了,還能有什麼要求是他不能答應的。
在鳶鳶面前,沈黎才發現自己本就沒有所謂的原則和底線。
此刻,即便是鳶鳶開口要他的命,他也會雙手奉上吧。
“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
寧紙鳶不好意思的錯開視線,“我要你同意跟我住一間房。”
方才還信誓旦旦的男人,此時像是吃了啞藥。
寧紙鳶掀眸打量,只見男人臉唰的紅了,著藥膏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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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沈黎做夢也沒想到,說的要求會是這麼個要求。
支支吾吾半天,“能不能換個要求?”
“不答應免談。”
寧紙鳶拿后腦勺對著他,一副沒得商量的語氣。
一貫的不講道理。
這場不公平的談判,以寧紙鳶的勝利告終。
怕他賴賬,涂藥都是在沈黎房間涂的。
寧紙鳶坐在單人沙發上昏昏睡,沈黎耐心的給涂藥。
同樣是涂藥。
場景不同。
心態截然不同。
在自己的房間給喜歡的人涂藥,的,每一秒對沈黎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考驗。
寧紙鳶的皮雪潤瑩白,細膩,涂抹藥膏時,像是指尖挲一件上好的瓷。
想……占為己有。
沈黎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來不及去頭上水漬,便迫不及待走到床邊。
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床上的寧紙鳶側躺著,長髮鋪散在枕上,睡得很,燈勾勒的眉眼,鼻梁小巧,瓣飽滿。
沈黎很輕的著纖細的手臂放進被子里,掖好被角。
男人視線再度回到的臉龐,用目仔細描摹,停在桃花瓣的瓣。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
齊助理說鳶鳶第一個發現他。
那他記憶里的吻,是不是真實存在過的。
鳶鳶在醫院陪他一整夜,說不喜歡裴瑾,想和他住一間房。
那是不是代表他還有希?
一點點碎片拼湊,沈黎死寂的心臟像是被重新注新的生機。
只見孩紅微,他附耳湊近,聽得一聲輕囈語,“裴瑾……”
沈黎自嘲扯角,離開臥室,走向臺。
想讓一整晚的夏風吹醒他發昏的頭腦。
殊不知他走后,夢中囈語仍在繼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沈黎……別躲我……”
一夜過去。
寧紙鳶醒來沒看到沈黎,匆忙洗漱后往樓下跑。
看到院子里打電話的影,一顆心放回肚子里。
“寧小姐早,早餐想吃什麼?”
王媽走到廚房,摘下圍給自己系上。
寧紙鳶了下,眼珠滴溜溜一轉,“王媽,你休息吧,今天早餐我來做。”
沈黎回來時,餐桌上擺著幾枚被煎糊的破碎版蛋和一籠難辨形狀的包子。
寧紙鳶雙手托腮,一臉期待看著男人,“快嘗嘗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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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難看了點。
反正也不是吃。
但好歹代表的一片心意。
看起來不像是雙人份的早餐,沈黎拿起餐叉又放下,“你吃什麼?”
寧紙鳶搖搖頭,抓著椅背往后靠,“我不吃。”
自己錯估了廚藝水平,王媽又不在,才不要吃這些東西。
沈黎笑了下,沒說什麼。
轉去廚房里搗鼓一通,出來時端著煎好的兩個完煎蛋和一碗餛飩。
比起做的黑暗料理,沈黎做出來的簡直就跟食譜書上的圖片一模一樣。
寧紙鳶把兩碗“食譜圖片”拉到自己面前,合理分配桌上的食,“我吃這兩樣,你吃你面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