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凳子看著不大,但手奇沉。
這什麼木頭啊!就一個凳子你們古人用料要不要這麼實啊!
季月歡此刻無比懷念出租屋九塊九的紅塑料凳。
季月歡一邊嘿咻嘿咻搬搬凳子一邊心狂罵。
好容易調整完凳子的位置,季月歡站上去,這下再把打了結的一段往上拋——
yes!功!
下心中的狂喜,季月歡迅速把結打開,重新跟另一頭綁在一起打了個牢牢的死結,季月歡將腦袋瓜放進去,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小姐!!!”
南星回來都驚了,手上端著的膳食本拿不穩,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但這會兒也顧不上了,趁著季月歡還沒來得及蹬凳子,一把抱住季月歡的雙,哭得那一個撕心裂肺:
“小姐!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啊?奴婢知道您心里委屈,可是再怎麼樣也不能自戕啊!宮妃自戕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您想想姥爺夫人還有爺他們……小姐,小姐奴婢求您了,您快下來吧……”
季月歡作頓了頓。
怎麼古代管天管地還管人自盡呢。
誅九族啊……
那算了,總不能為了自己回去,平白害了一堆人丟了命。
閉了閉眼,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哦,好吧,你放開,我下來。”
南星這會兒都給幾次三番尋死的作給弄怕了,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小姐剛剛哪兒是了,分明是借口支開自己呢。
現在聽說下來,都怕這是障眼法,一松手就踢凳子了。
也沒敢松手,只是眼淚汪汪地瞅著,“真、嗝……真的嗎?”
都哭到打嗝了。
季月歡無奈地按了按眉心,“那你扶著凳子,總不擔心我踢了吧?”
南星一聽忙穩穩扶住凳子,季月歡很干脆地跳了下來。
回去的希被掐滅,死又死不了,季月歡忽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安靜地躺回床上,雙目無神,一臉喪然。
南星則是趕把梁上的布綾理了——還記著冬霜去太醫了,雖說小姐沒功,但自戕啊……在這宮里頭,哪怕是有這個念頭都是大罪!
這可不敢給人看見。
事實證明的擔憂是正確的。
前腳剛把凳子挪回原位呢,那邊冬霜已經領著太醫來了。
南星還驚了一下,怎麼會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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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太醫后面跟著那人,宇軒昂,氣度不凡,最重要的是穿一襲玄長袍,上面的五爪飛龍隨著他的走宛若要活過來一樣。
南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參見皇上!”
第3章 他可是九五至尊
回想起剛才被藏起來的布綾,南星后背冷汗都下來了。
還好作快,這要再晚一點兒……
可,皇上怎麼會來?
其實也是巧了,冬霜去請太醫,但以季月歡的位分自己是請不太醫的,只能去求皇后,卻在去鳴宮的路上正好遇見了皇上。
冬霜抿了抿,請太醫這事兒皇上當然也能做主,只是越過皇后直接求皇上,多有點在皇上面前告狀的意思。
畢竟后宮里頭但凡出點事,那就是皇后失職,皇后要是個大度的也就算了,能理解事急從權,要是個不大度的,指不定就此記恨上。
可又實在憂心自家主子,先前那“咚”的一聲聽著都疼,生怕自己舍近求遠回頭耽誤主子命,當下咬咬牙決定搏一搏,立馬跪在路中央,攔住了皇上的步攆。
“皇上!求您救救我家小主!”
祁曜君皺了皺眉,后宮邀寵的手段他見得多了,當下免不了覺得這又是哪個宮妃聯合下人在做戲,心里頭立馬對這對主仆厭惡上了。
不過這事兒沒遇上就算了,遇上了總歸要問問,真要是耍手段的,他回頭一并置了就是。
“大膽!哪兒來的沒規矩的奴才!竟敢驚擾圣駕!”前大總管崔德海敏銳察覺到主子緒,當即厲喝。
皇帝本來自帶的上位者氣場就讓人膽寒,他那不悅又顯出來點兒,冬霜這本來就是不合規矩的沖行事,又被李公公這一吼,簡直嚇得抖篩子,可還是強撐著把況說了一遍,只是太慌了,有些語無倫次。
一聽是命攸關的事,祁曜君倒不覺得是邀寵了,更何況這宮嚇這樣還能堅持,多半做不得假。
“哪個宮里頭的?”
冬霜這才想起剛剛說了半天卻忘了自報家門,趕忙又磕了個頭,“回稟皇上,奴婢是倚翠軒季常在底下的大宮冬霜。”
祁曜君原本漠然的表一下就變了。
這一批選秀進宮的有二十幾人,祁曜君當然不是每個都記得住,但季家四姑娘他是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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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當然是季月歡的貌,未宮前就有京城第一人之名,模樣在那一眾鶯鶯燕燕里確實出挑得過分。
其次就是季月歡的父親季書棋,工部都水清吏司的正五品郎中。
其實五品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是在遍地權貴的京城這點職本不夠看,更何況工部在六部中又沒什麼地位。
但架不住季書棋委實是個有才干的,這不,前年自己倒騰了一個曲轅犁,作靈活省力,隨后在全國推廣開來,百姓一片好,這兩年的收都上去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