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華麗的宮殿中傳來杯盞盡碎的聲音,容貌清麗的人此時五扭曲,“觀星臺那麼高都沒給摔死!怎麼就命那麼大!”
旁邊的宮人跪了一地,領頭的大宮忙安,“娘娘息怒!一次不咱們再找下次機會就是了,總不會次次都那般好運的!再說了,如今風頭正盛偏偏又未承雨,傷得不輕還不知道要養多久呢,過段時間皇上哪兒還會記得?這宮里頭想對出手的只怕不,咱們等著看戲就好了。”
人一聽,臉這才緩和下來。
“你說得對,我倒要看看,季月歡能張狂到幾時!那太監理了嗎?”
“娘娘放心,這件事必不會牽扯到娘娘頭上。”
*
鳴宮。
“娘娘,這季人竟然唆使宮人繞過您去找皇上,也太不懂規矩了!這豈不是在陛下跟前暗示您后宮管理不善?眼下晉位就算了,皇上竟然還給了往后用醫不用向您請旨的恩典,簡直不把您放在眼里!要不要奴婢去……”
婢青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后冷眼掃過去,頓時噤聲。
皇后擺弄自己的護甲,嗤笑:
“蠢貨!咱們皇上是什麼人?若不是有用,你以為皇上會為了一個小小的人打本宮的臉?”
“娘娘的意思是?”
“前兒個秋收,今年的收是往年的兩倍不止,如今民間對皇上頗為擁戴,這其中最大的功勞便是那季書棋研究出的曲轅犁。如若不然,那季月歡以一個常在,怎麼有資格帶婢進宮?”
“可憑這也不至于如今還給這麼大的恩典吧?”
“說你蠢你還真是一點沒長進,”皇后尖銳的護甲了青鸞的眉心,“日前父親傳來消息,皇上準備開鑿運河,那季書棋又呈了勞什子的水準儀和墨斗上來,說是可以更加準地測量高程、水深甚至河流寬度。”
青鸞頓時明白了,不免心驚,“這要是真的,修建運河一事季大人極有可能被命為主,皇上恐怕也是念著這點,才會對季人被害一事如此上心。”
“嗯,”皇后見還算有點悟,臉緩和了些,“那季書棋是個有本事的,看樣子前途無量,父親有意拉攏,叮囑我別季月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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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有些不忿,“那就這麼放任?娘娘,奴婢可是聽說這季人在季家一直是生慣養的,平素里氣還大,真助長了的氣焰,指不定又是第二個貴妃。更別說那張臉……”
季月歡那張臉,在外可是有京城第一人之稱。
說起貴妃,那簡直是皇后心頭的一刺。
皇后臉驟冷。
“觀星臺一事足以看出,不按規矩帶婢進宮招了多人的眼,如今還不知收斂,愿意樹敵本宮又何必攔著?更何況眼下重傷未愈,皇上只怕看顧得,本宮犯不著這個時候跟皇上作對。左右不過人罷了,且看著吧,坐不住的大有人在。”
說著,皇后又搖了搖頭,煞有介事地嘆:
“可惜了,新宮這批秀沒趕上好時候。皇上好幾日不后宮,今兒個好容易得了閑準備來后宮轉轉,半道卻被季常在截走了,又因觀星臺一事震怒,只怕又是好多天不來了……”
婢青鸞聞言,了然一笑。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季月歡勢必被推上風口浪尖。
合著自己晉了位,卻連累整個后宮,這誰能不氣?
哪兒還需要他們皇后娘娘親自手?
青鸞福,“奴婢這就去辦。”
皇后“嗯”了一聲,又招過一旁的大太監晁吉。
“既然皇上都給晉位了,本宮的賞賜也不能,去庫房里挑點好的給咱們這位季人送去,排場弄大點兒。另外再跟季人說聲,本宮知傷,心中自責,在痊愈之前,不必來鳴宮請安了。”
這下父親總歸不會說不懂事了,至于別人眼紅要對季月歡做什麼,可管不著。
晁吉笑得眼睛瞇一條,“奴才遵命。”
季月歡還不知道皇后給挖了多大一個坑,聽到南星說晁吉公公來了要迎接的時候,煩躁地翻了個。
炒?誰啊?炸來了都不想理。
“說我睡著了,沒醒。”
第8章 直接走二十年彎路
冬霜一聽就急了。
“不行啊小主!晁吉公公是皇后娘娘邊的人,還帶了皇后娘娘的賞賜來!別說您只是睡著了,您就是了重傷,只要還剩一口氣那都得爬起來迎的!這可得罪不得!”
季月歡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這炒比皇上排場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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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霜:“……額,那倒沒有。”
“那你看皇上來的時候我爬起來接了嗎?”
冬霜默。
話是這麼說,可是……
急得都快哭了:“可是小主,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皇上仁慈不會在這些小事上跟您計較,那晁吉公公可不是好相與的,您……”
季月歡本來上哪兒哪兒都疼,人還沒休息好呢,這會兒還要出去裝孫子?
開什麼玩笑?是來擺爛的,不是來罪的。
再說了,小鬼難纏好啊,最好對方下狠手把弄死,那直接走二十年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