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季月歡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皇上來的時候我都沒理,他來又怎麼了?我敢接他敢嗎?別鬧了,起不來就是起不來,去,打發掉。”
冬霜還要再說什麼,南星到底是心疼自家小姐,抓了抓的袖子,示意別再說了,拉上又急忙出去。
晁吉等了半天發現來的只是兩個宮,那臉就有點不太好看。
南星連忙塞了個荷包到晁吉的手里,賠笑道:
“晁吉公公,真不好意思,我們家小主了重傷,如今還昏睡著,怎麼也不醒,等我們家小主醒了,肯定親自去鳴宮跟娘娘道歉……”
由此可見,作為季家送進宮的婢,南星的應變能力還是不差的,至是把季月歡那句睡著了給改了昏睡,人挑不出錯。
晁吉掂了掂手里的荷包,面稍霽,都說季家富有,果然不假。
他笑道:“既然小主還病著,那自然是好生將養,雜家就是替皇后娘娘帶個話,小主痊愈之前便不必去鳴宮請安了。”
南星和冬霜連忙跪下,“謝皇后娘娘恩典!”
晁吉又示意后的人將東西呈上,“這些是皇后娘娘的賞賜,作為小主晉位的賀禮,還希季小主早日康復,為皇家開枝散葉。”
不說南星,連冬霜看到那麼多的賞賜,眼睛都直了。
這也……太多了。
兩人面面相覷,最后也只能再度謝恩。
晁吉看差不多了,又上前,低聲音道:
“兩位姑娘,你們給雜家個底,這季小主傷得究竟怎麼樣?”
也不怪晁吉專程來打聽,陳利民被皇上欽點專門負責照料季人的后,對于季人的傷勢那是絕口不提,宮里頭不知道派了幾撥人去打聽,愣是撬不出一個字。
冬霜還有點猶豫,南星看了看邊兒上一堆耳朵豎得老高的宮人,眼珠一轉,便啜泣著開口:
“晁吉公公,那觀星臺有多高您是知道的,我們家小主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哪兒能討得了好?實不相瞞,我們小主因磕到了腦袋,如今患了離魂之癥,太醫說……太醫說,若是調理不好,還會,還會……”
越說越哽咽,也沒刻意低聲音,幾乎是在場的人都能聽到,晁吉這會兒哪兒顧得上這些,看吞吞吐吐,急了,“還會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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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閉上眼,心一橫,“還會……變癡兒!”
晁吉心頭一凜,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這麼看,這位季人的路也就到這兒了,長得再好又如何?了癡兒,無論如何也威脅不到皇后娘娘。
安了心,晁吉看著那堆賞賜,又心疼了。
早知如此,皇后娘娘就不必浪費這麼多好東西了。
便宜那癡兒了!
晁吉心中不虞,但面上不顯,還一臉關切,“那兩位姑娘可得照看得仔細點兒,雜家這就回去復命了。”
“恭送公公!”
等到一行人都離開,冬霜才皺眉看著南星:
“你剛剛怎麼把小主的事跟晁吉公公說了?要是皇后聽了撤了小主的牌子怎麼辦?”
南星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一堆賞賜。
“小主未承寵便晉位,本來就打眼了,皇后娘娘還送這麼多賞賜,這不是擺明了要把咱小主架在火上烤嗎?只有這麼說,才能讓后宮那些人放松警惕。”
南星這也是吃一塹長一智,觀星臺的事,思來想去,小姐剛進宮又沒得罪什麼人,要說招人嫉恨,除了那張漂亮的臉蛋外,便是常在的位分帶人進宮了。
一想到小姐傷的原因可能包含自己,南星就自責得不行,這次沒能保護好自家主子,后續必須小心再小心。
冬霜一聽也覺得有道理,但到底是在這宮里頭待久了的人,知道后宮無寵就是個死,眉宇間盡是憂,“可是……”
南星知道想說什麼,搖頭打斷:
“我知道你擔心撤牌子的事兒,但你覺得,以咱們小主現在的況,就算皇上翻牌子,小主還真能侍寢嗎?既如此不如先把養好了再說。更何況,皇上說了,等小主好了他會來看小主的,撤牌子又如何?皇上金口玉言,咱不怕沒機會。”
冬霜這下是徹底沒話說了。
南星又隨手摘下頭上一簪子遞進冬霜手里,“冬霜姐姐別擔心,咱只管伺候好了小主,往后不愁沒有飛黃騰達的機會。”
冬霜眼前一亮,臉上終于是帶了點笑容,“行,聽你的,咱先把皇后娘娘這些賞賜收到庫房去,待會兒我再去給小主煎藥。”
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再加上這倚翠軒也不大,剛好夠季月歡聽到,尋思原來這個小姑娘除了哭唧唧,腦子還蠻好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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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省心。
于是翻了個,沉沉睡去。
這宮里頭素來藏不住什麼,晁吉轉頭跟皇后復命,隨后季家那位患了離魂癥,如今神志不清的事兒,滿宮都知道了。
第9章 心悅你
后宮的人這日子過得真是大起大落。
前腳還嫉妒得發瘋,轉頭這心就比外頭的天兒還燦爛了。
畢竟,們跟個傻子較什麼勁呢?
皇后知道后也是輕嗤一聲,“倒是好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