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線才好呢,說明離死更近了一步。
冬霜不明所以,只是見季月歡又躺回去,趕忙道:“小主,該喝藥了。”
又是一碗黑乎乎的藥,季月歡嘆口氣,默默爬起來一飲而盡,隨后起便要往殿走去,冬霜一看就知道主子是要回床上睡覺,連忙拉住:
“小主,您要不去跟皇上認個錯吧?”
冬霜想起方才皇上那難看的臉,都替自家小主把汗,小主都不害怕的嗎?居然還能睡得著?
“我錯哪兒了?”季月歡莫名。
“這……”
冬霜啞然,真要講理的話,小主確實談不上錯,可……在這宮里頭哪兒有什麼道理可講?皇上是九五之尊,惹皇上生氣那就是錯,這種時候認錯就對了,畢竟總不能挑皇上的錯不是?
冬霜把這些一說,季月歡不怎麼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兒,咱皇上是明君。”
永昭帝誒,當初季月歡為什麼能被這本書吸引,不就是男主人設好麼?作為一鴨悠筆下最深明大義、明辨是非的君王,要是能為這這麼點蒜皮的小事兒跟計較,那可就崩人設了。
而且在知道原主的背景之后,季月歡就知道皇帝短期不會的。
按原著最開始的劇,永昭帝作為大曜的第二任君主,其實地位并不穩固。
他的父親在世中建立大曜,勉強平定天下,但表面的和平之下是暗藏的波濤洶涌,丞相魏欽章野心,還有個晉王也對男主當上皇帝不滿。
朝廷的武將是跟隨先帝打江山的開國元勛,各個心高氣傲,倚老賣老,覺得祁曜君年輕氣盛挑不起大梁。文臣要麼是先帝邊的謀士,要麼是前朝棄暗投明的重臣,各個不得。
世家割據不說,另有當年散落的部分起義軍不想歸順,盤踞一方,自立為王。周邊還有小國虎視眈眈,整個大曜憂外患。
而原主一家各個都是良才,原主父親就不說了,工部,那可是收攏民心的好地方。看爹倒騰出的曲轅犁就讓祁曜君在民間的呼聲空前高漲就知道了,就憑這個,祁曜君也不會這個造福了天下百姓的大功臣,不然豈不是寒了農民的心?
作為功臣之,當然也跟著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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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個哥哥,一個從軍一個從商一個從政,各個年輕有為,最重要的是在朝廷毫無基——你說他們爹?別鬧了,工部那破地方算什麼基?所以只要他們哥哥們足夠出息,祁曜君肯定都是要重點培養的,畢竟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自己人。
季月歡猜原主的死其實也有季家發展過快的一個原因在,柿子挑的,季家眼看著個個都不好惹,這個菜可不就炮灰了嗎?
只是奇怪,照理說這麼牛的一家子不該在原著里一點筆墨都沒有,就比如季書棋倒騰曲轅犁這事兒,好歹給男主漲了聲,怎麼也不算小吧?可季月歡竟然沒什麼印象。
而且原著前期季書棋就只出現過幾次,每次都是寥寥幾筆帶過,只知道是永昭帝的人,為人忠厚老實,辦事牢靠。
不過這些疑點季月歡想了想便拋諸腦后了,畢竟原著沒完結,指不定季書棋是埋的一個伏筆,作者還沒來得及揭開呢?
很久以后再回想起來,季月歡只覺自己此時簡直單純。
布局之人早早就了破綻給,偏傻傻看不見。
當然這是后話,此時的季月歡只需要分析出目前原主的背景于有利,祁曜君只要智商沒出問題,就不會太跟計較就是了。
冬霜:“……”
這下冬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再勸下去那不就是說皇上是小肚腸的昏君?哪里有那個膽子。
季月歡看糾結,無奈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剛為了給你倆解圍,在他面前裝得都起不了,這會兒再追出去那豈不是證實了我欺君?罪過不是更大了?”
冬霜一拍腦門兒,“對哦!”
見小姑娘想通了,季月歡心安理得地回房間躺著去了。
倒是出了悅宮的祁曜君在上步輦前,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后烏漆嘛黑,除了提著宮燈追過來的崔德海,不見任何人。
祁曜君:“……”
第13章 能讓皇上記恨也是一種本事
祁曜君咬牙,指了指那片黑暗,“連貴妃惹了朕不快都知道誠惶誠恐地給朕認錯!才一個人就敢如此放肆!季卿把這兒寵得規矩都忘了不!”
崔德海默然兩秒,忍不住提醒,“皇上,季小主著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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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來都要人扶,您總不能指爬出來給您認錯吧……
祁曜君:“……”
祁曜君一口氣被堵在嗓子眼兒,上不去也下不來。
行。
他算是發現了,這季月歡現在就是個瓷娃娃,跟本沒法兒計較,否則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深吸一口氣,祁曜君了眉心,“明天去侍司,挑個機靈點兒的,家干凈的送倚翠軒。”
崔德海心里咋舌,氣這樣還管啊?
這換了旁人,不被冷上個十天半個月都算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