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嘆季小主后有個有前途的母家,還是該嘆季大人養了個水靈靈的閨。
“遵旨。”
約莫是瞧出崔德海臉上的震驚,祁曜君也覺得自己這麼上趕著有點兒丟份兒,輕咳一聲:
“記得要規矩點兒的,好好教教主子,你聽聽先前那一口一個‘我’的,像什麼樣子!”
崔德海心說先前也不見您訓斥,這會兒想起來要教規矩了。
得嘞,主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這點兒找補他就不拆穿了,再說季小主這也確實不像話,便低聲應是。
步輦遲遲沒,崔德海這才想起來問:
“皇上,回龍宮麼?”
祁曜君想了一下,擺手,“去昭明宮。”
得,關鍵時刻還得是貴妃。
步輦穩穩前行,偏祁曜君還是越想越氣,轉頭又對崔德海道:
“陳利民那邊盯著點兒,好好給看看腦子!”
崔德海初時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指的誰,這不剛還在說貴妃麼,他還尋思貴妃什麼時候惹著皇上了,又想起前一句提到的陳利民,這才意識到說的是季月歡。
崔德海:“……”
后宮多小主皇上都是轉過就沒什麼印象了,也就季小主,能讓皇上這一路還念念不忘。
嗯,能讓皇上記恨也是一種本事。
崔德海有些為難,“那季小主的離魂癥……”
總不能又要治好腦子又不讓恢復記憶吧?皇上倒是一會兒一個想法,可這治病救人哪兒有治一半兒的?皇上真要這麼要求,他都得提前給陳太醫點蠟了。
祁曜君吐出一口濁氣,“一并治了!”
想起先前季月歡和婢的對話,失個憶還教后悔宮了?
他還非要想起來不可!
別說,這會兒他倒是有點期待那個心悅他,甚至為了他絕食的季月歡是什麼樣子的了。
至于說糾纏?笑話,他堂堂一國之君還搞不定一個丫頭了?
季月歡是不知道祁曜君的想法,要知道指定要罵一句有病,男人果然是賤。
*
昭明宮。
“怎麼樣?查到沒有?”貴妃辛雨笑問邊的婢。
“暫時沒有,那下手之人極,而且……”
芍藥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見皺眉,這才無奈道:“而且因為咱們離敏秀宮太近了,現在已經有人懷疑是您下的手,目的是解決一個患,同時嫁禍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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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
貴妃氣得一掌拍桌上,“蘭馨兒算個什麼東西?值得本宮弄這麼大手筆對付?怎麼不說是下的手,為的就是像現在這般嫁禍本宮呢?”
“娘娘!當心禍從口出!”
“什麼出不出的,本宮還怕不……”
“皇上駕到!”
貴妃話還沒說完就被宮人的唱喝聲打斷。
貴妃皺眉,“皇上怎麼來了?不是說他去了倚翠軒?”
芍藥和芙蕖幾人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
君心難測,們哪里知道?
“娘娘,會不會是……季小主也懷疑上您,在皇上面前告了狀,皇上這才來興師問罪?”
“敢!”
“什麼敢不敢?妃這是怎麼了,這麼大肝火?”
貴妃這才換了張笑臉迎上去,恭敬行禮,“臣妾接駕來遲,皇上恕罪。”
祁曜君扶住了,“哎,是朕來得突然,也知你沒有準備,哪兒會怪罪?”
貴妃這下算是尋到了話頭,哼笑,“臣妾聽說皇上去了季人那兒,可是季人伺候不周,讓您上臣妾這兒尋開心來了?”
祁曜君瞥了一眼,“季人重傷未愈之事難道妃不知?朕能要怎麼伺候?”
貴妃:“……”
哦,對不起,順口了。
“臣妾失言,一時忘了。”
祁曜君“嗯”了一聲,走到一邊兒兀自坐下,貴妃倒是習慣地上前給他肩。
“那皇上去季人那兒是?”
祁曜君被得舒服,地閉上眼,隨口道:“朕去看看,才宮三天就出如此命攸關的大事,朕總要給季卿一個代。”
貴妃眼珠一轉,趁機小心翼翼道:“那……這次妄圖對季人下手之人抓到了嗎?”
祁曜君倏地睜開眼,漆黑的目帶了幾分銳利,落在臉上。
“貴妃怎麼對這事開始興趣了?朕記得你素來不管別人的事。”
前面還一口一個妃呢,這就開始邦邦的貴妃了。
貴妃頓時撒手不給他了。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哦,臣妾不管別人的事兒,如今多問一句,這事兒就跟臣妾有關了是吧?那您趕把臣妾抓起來送慎刑司去!可別耽誤了給季大人的代!”
祁曜君“嘖”了一聲,“瞧瞧,朕就隨口一問,怎麼還生起氣了?你這脾氣,得好生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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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冤枉臣妾,還不許臣妾生氣了?”
“朕何時冤枉你了?”
“您……”
貴妃張口,發現還真沒有,賭氣地又閉上,只小聲哼哼,“臣妾就不信這后宮的風言風語您不知道,都在說是臣妾嫁禍麗妃呢,臣妾等著皇上給洗清冤屈,您倒好,上我這兒興師問罪來了。”
“怎麼就興師問罪了?”祁曜君也是無語,這還越說越嚴重了,“行了,朕知道不是你,朕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會有結果,不會讓朕的妃平白被人冤枉的。”
“這還差不多。”
貴妃扭頭哼哼,卻是在皇帝看不到的角度不聲地給不遠的芍藥打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