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有人訕笑，“那悅宮眼下就季人一人住著，連貴妃娘娘都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說起來，當初皇后娘娘想把季人放昭明宮的時候，貴妃娘娘怎麼拒絕了呢？我們麼，對自己的容貌沒信心也就罷了，難道貴妃還怕一個丫頭片子搶走寵不？”
對方說完還兀自笑了一聲，似在譏諷貴妃也不過如此。
這宮里敢這麼跟貴妃嗆聲的也就麗妃了。
貴妃卻連個眼神都沒給對方，搖著頭，像模像樣地嘆氣，“本宮也想放點姐妹去昭明宮熱鬧熱鬧，可皇上說昭明宮是本宮專屬，不許旁人占去分毫，本宮也很無奈呢。”
這下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貴妃寵人盡皆知，從宮殿名字看就知道了，如今年號是永昭，昭字當避諱，可皇上親自賜名貴妃寢宮為昭明宮，說貴妃昭昭如日月，當與大曜同明。
聽聽，這簡直是要貴妃與皇上同尊的意思，直接把皇后的臉摁在地上踩。
皇后如今想起這茬更是心煩，擺擺手，“本宮乏了，今兒個就到這兒吧。”
季月歡可不知道一大早在鳴宮引起了怎樣的爭端，才用過早膳，冬霜照例去給煎藥，則百無聊賴地靠在榻上，半睡不睡地等著。
南星四下看了看，忽然上前，到季月歡耳邊低聲道：
“小姐，昨夜有人在奴婢的房門口放了這個。”
展開手心的紙條，上面有一行小字：
【觀星臺一事不會有結果，幕后之人會暫時蟄伏，萬事小心。】
季月歡有點懵，“這誰留下的？”
南星還沒說話，本該去煎藥的冬霜卻匆匆奔了進來，南星眼明手快將紙條藏進掌心，就聽冬霜氣吁吁道：
“小、小主！崔公公來了！”
第15章 腦瓜子嗡嗡的
崔德海自然是給送人來了。
季月歡已經在冬霜報信的時候病懨懨地躺了回去，崔德海也沒懷疑，只嘆氣這季小主傷得也太重了。
“奴才參見季小主。”
其實前大總管的份比一個從七品的人含金量高多了，平日里哪怕妃位見著也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但崔德海到底是人，也不會真的自恃份得罪人，該有的禮數半點不會，更何況眼前這位還是得皇上另眼相待的，他便更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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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歡“唔”了一聲，隨口說了句免禮，崔德海便給后的宮們打了個眼。
一幫人恭敬上前，“奴婢參見季小主，小主萬安。”
崔德海在旁邊笑道：“回稟小主，皇上派奴才去侍司給您選了些家背景干凈的婢，您看著挑一個？”
其實按理崔德海挑好直接把人送過來就行，但這不是昨夜季小主那話把皇上氣著了嗎？他要真直接挑好了眼給送過來，那皇上多沒面子？
所以崔德海左思右想，這才想出這麼個折中的法子，他先去挑一道，讓季小主知道皇上的恩典，最后人選決定給季小主做主，也不算皇上上趕著。
既保全了皇上的面又讓小主挑到了人，兩全其，崔德海都忍不住夸自己一句機智。
然而季月歡哪里能想到這麼多，對這些又不懂，見把人送過來，掃眼看過去，宮們都穿著一樣的宮裝，乍一眼甚至覺得所有人都長一個樣，扶額嘆氣之后，隨手指了邊上一個高高瘦瘦的。
“就吧。”
眾：“……”
崔德海也是噎了個夠嗆，屬實是沒見過這麼隨意的。
“那個……季小主，您確定嗎？不多問問？”
季月歡納悶，“問什麼？你不都查清楚了嗎？”
崔德海：“……”
是這樣沒錯，但您這是不是也太信任了……
這回頭要是人有點什麼問題他不得全責啊？
崔德海額頭的汗都下來了，這下也不覺得自己聰明了，后悔得簡直想拍自己兩個掌。
“那……奴才斗膽，您是出于什麼原因選中的這位姑娘呢？”
季月歡：“……”
怎麼搞得像hr面試一樣，還得問問是出于什麼原因選擇他們公司的是吧？
季月歡心有戚戚，現代麼為個面試還得絞盡腦想說辭，這都古代了講究個屁。
于是隨口就道：“嗯，名字好聽。”
眾：“……”
全場寂靜。
崔德海腦瓜子更是嗡嗡的。
完了完了，季小主的腦子真的是壞掉了，回頭得跟陳太醫好好說說，可千萬用心治啊！
在一堆人怪異的目中，季月歡才后知后覺意識到什麼，輕咳一聲，“那什麼，你是不是還沒說自己名字來著？”
那婢也連忙回神，臉上倒也不見異樣，很是恭敬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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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雪兒，參見小主，請小主賜名。”
這就是在表忠心了，表明從此就是季月歡的人。
季月歡看宮斗劇的時候知道這個規矩，倒是無所謂，不過對方主要求也懶得拒絕，隨口道：
“我這兒有個冬霜，那你臘雪吧。”
“奴婢臘雪，多謝小主。”
這就是定下了。
崔德海暗自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又了一個名字，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
迎著季月歡疑的眼神，崔德海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