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歡在現代的時候，最長的一次，連續二十天睡眠時間超過二十二個小時，甚至可以更長——是當時出差回來的謝宇將強行拖起來，著面對現實，才緩緩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走出來。
而如今到了古代，一心求死，本就消極避世，邊的婢又一個個以為尊，不敢太，睡得就愈發心安理得。
如果不是每天還要被起來吃飯洗澡啥的，能一直睡到死。
季月歡的指標確實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心理，可惜古代沒有心理醫生，陳利民更想不到這一層，如今面對臘雪的質問，他這段時間繃的神經終于斷裂，人一下就崩潰了。
臘雪看著突然痛哭流涕的陳太醫，人都懵了。
但懵怔過后隨而來的就是巨大的恐慌，忙抓住陳太醫的袖子：
“陳太醫你說話啊！我們家小主到底怎麼了？！”
“出了何事？”
后一道冷冽的嗓音響起，臘雪和陳太醫俱是一驚，兩人齊齊轉：
“參見皇上！”
第19章 事大條了啊家人們
臘雪一直擔心季月歡被忘在這深宮，事實上以季書棋在朝堂的出表現，祁曜君就是想忘也忘不掉。
眼看這水準儀和墨斗已經進量產階段，季書棋也要升了，為了讓臣子更加盡忠，這季月歡侍寢的事兒怎麼著也要提上日程了。
祁曜君算算日子，覺得再重的傷也該好得差不多了，這才親自來倚翠軒瞧瞧，結果好麼，才在門口就聽到那婢慌慌張張的追問和陳利民的悲泣。
他眼皮一跳，登時喝問出聲。
陳利民在見到皇上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他知道，完了。
不等臘雪開口，他的腦袋已經重重地磕了下去。
“啟稟皇上，老臣無能，季小主之癥，老臣束手無策，求皇上責罰！”
祁曜君聞言，心里就是一沉。
他知道宮里這幫太醫素來圓，小病往大了說是常事，治好了也好彰顯他們能耐，但哪怕說得再嚴重，也不會把話說死，總會留有一定的余地，要麼說此病兇險，要麼說藥材稀有，反正為了保命，能拖多久拖多久。
像陳利民這種，直接說出“束手無策”四個字的，還是頭一個，他甚至說的不是“求皇上恕罪”，而是“求皇上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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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他是真的沒法子了，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可這關頭……
祁曜君冷冷地盯著他：
“給朕說清楚！季人現在究竟是什麼況？怎麼就束手無策？前些日子不還好好的？不是說人恢復得很好，除了離魂之癥始終不見好外，別的都沒什麼大礙嗎？”
那確實是前些日子陳太醫診斷出的結論，彼時陳利民規規矩矩按著診脈結果跟崔公公匯報，本沒有意識到事的嚴重。
直到小主的脈象越來越穩固，這嗜睡之癥卻始終不見好，他才察覺到不對。
這也是他這些天一直不敢說的原因之一，好消息已經事先報上去了，再來說自己不行，簡直找死。
可是現在……他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陳太醫和臘雪兩人把現在的況簡單說了一遍，祁曜君皺眉。
“你們的意思是，季人現在不見任何異常，但就是睡不醒？”
“是。”兩人齊聲道。
祁曜君不信，問陳利民，“確定季人不是被人下藥了？”
陳利民搖頭，“至微臣沒有從脈象上發現端倪。”
祁曜君轉頭，直接對崔德海道：
“去太醫院，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朕過來。”
這是要會診的意思了。
畢竟陳利民只有一個人，他可能誤診，也可能被人收買，但拉上整個太醫院，總不能人人都有問題吧？
崔德海心中咋舌，這陣仗，都快趕上先帝駕崩了。
呸呸呸！
忙把腦子里不吉利的念頭甩掉，崔德海其實知道，皇上搞這麼大陣仗還有一個原因，也是做給外面人看的。
畢竟這季小主真要得了不治之癥，也要讓季大人知道，皇上對季小主是上了心的，連整個太醫院都拉過來了，最后還是不行，那也是沒法子的事不是？
不過崔德海還是一路都在祈禱，季小主還是沒事的好。否則小主真要因為此事西去，那先前皇上推個宋才人出來頂罪就不夠了。
但如果真要把真兇抓出來給季家人代，想來皇上面臨的麻煩也不會。
哎喲，事怎麼就變這樣了！
總之吧，崔德海焦頭爛額地領著一眾太醫往倚翠軒去。
這麼大的陣仗想也知道不可能瞞得住，消息像風一樣傳遍后宮。
后妃們疑，這季月歡養傷養了半個多月，怎麼沒好不說，看樣子還要不行了？還是說又有人悄對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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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疑歸疑，大部分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姿態。畢竟這半個多月以來季月歡雖說沒侍寢也沒什麼存在，但那張臉始終是個巨大的威脅，要是死了，對們來說，總歸百利而無一害。
一時間所有人都盯著倚翠軒的向，生怕錯過一丁點的風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