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這思想境界真高!”小陳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他本來是衛獻知所命,來替蘇小朵照顧秦星朗的,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一番對話。
當兵的,大多數都是窮苦人家出。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小陳是家里的老大,家里還有三個弟弟妹妹,母親不好,父親為了養活孩子們早早就累彎了腰。
小陳之所以來當兵,就是希能補點家用,讓老父親別那麼勞累。
如今聽蘇小朵的一番話,想到自己那個在燈花瞇著已經花掉的眼睛給他們做裳的母親,和在田里揮汗如雨的父親,心里就像被針扎似的疼。
沒有辛辛苦苦撐起一個家的父母,哪有現在的他?
衛獻知拍了拍小陳的肩膀,心中也是無限慨。
——
另一邊,周夢玉和李明浩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誰都懶得多看誰一眼。
“藥店到了,我去買藥,你別跟著我!”周夢玉說了一句,便急急地走向藥店。
“誰稀罕跟著你啊?我還得幫嫂子買蘋果呢!”李明浩不得離這個腦袋不太好使的周夢玉遠遠的。
周夢玉“嘁”了一聲,直接走進藥店。
“你好,有百部草嗎?”周夢玉問。
“百部草?”銷售員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夢玉,“這位同志,你……你長虱子了?”
“啊?!”周夢玉嚇了一跳,“這、這藥是給長虱子的人用的?”
“是啊,”銷售員點了點頭,“你不知道?”
“不、不知道,是我姐讓我買的,可能有別的用。總之,你就趕給我開點吧!”周夢玉最不樂意跟人解釋。
夢里總是費心費力地解釋,跟這個解釋,跟那個解釋,解釋自己對衛獻知有多好,他卻從來不領。
所以現在也算是明白了,解釋啥都沒用。
行,就行,不行趕拉倒。
自從做完那個夢,周夢玉就覺得,多痛快活一秒就賺一秒,誰都不值得浪費時間。
銷售員見周夢玉有點不太好說話,也沒敢再說別的,直接就去拿藥了。
“哎,等會兒,再多拿一份。”
聽銷售員說這藥是除虱子之后,周夢玉就突然覺得自己上也開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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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床上那個小孩,糟糟,臟兮兮的,估計蘇小朵這藥就是給他買的。
這麼說起來,蘇小朵這個人,還無私的。
要是自己有個哥哥就好了,也不至于便宜衛獻知這種人!
周夢玉回去的時候,李明浩已經先他一步回到病房了。
看到周夢玉,衛獻知的臉也不是那麼好看。
周夢玉看著衛獻知的眼神,就像是遇到了階級壞蛋,如果不是蘇小朵,周夢玉這輩子都不想見著衛獻知。
“喏,你要的藥。”周夢玉把百部草遞給了蘇小朵,又忍不住撓了撓后頸,“這藥,怎麼用?”
蘇小朵怔了怔,才發現周夢玉手里還有一袋藥。
“你要用?”
“啊……就是,我聽藥店的一說了藥,就……就也覺得有點……”周夢玉紅著臉,瞥了一眼衛獻知和李明浩,囁嚅道。
蘇小朵簡直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衛獻知就更加無語。
李明浩一臉嫌棄,這周夢玉,虧還是文工團的,簡直……簡直就是個傻大姐!
“你應該是用不著,不過,如果真覺得,煎水沖澡的時候用就行。”蘇小朵抿著,盡量不讓自己笑出來。
第19章 這種覺有點甜
“明浩,你送一下周夢玉同志。”衛獻知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多一分鐘都不想看到這個周夢玉,看就覺得頭疼。
“我可沒時間送,”李明浩的腦袋搖得像個波浪鼓,“我還得去看圓圓呢,我都想了!”
“嘁,誰稀罕你送,我自己能走!”周夢玉轉就拎著藥走了。
走出醫院,才意識到:不對呀,我還想多和蘇小朵姐姐聊一會呢!
這個衛獻知,心眼比誰都多!
不過……
周夢玉頓住腳步,仔細地想了想。
做夢夢到的那個衛獻知,跟現實的這個,好像有點都不一樣呢……
現實里的這個,好像更有人味兒一點。
周夢玉不知道夢里和夢外,為啥差別這麼大。難道一個人還能活兩輩子?
——
“衛叔叔,我不想再回那個家了,求你幫幫我吧!”秦星朗一見衛獻知回來,就立刻請求他說,“嬸子說,你不會讓我做不想做的事,你會保護我的,是真的嗎?”
衛獻知目溫和地看了看蘇小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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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衛獻知其實也沒想到,他在蘇小朵的心里,竟然是那樣可靠而堅定的。
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就更加不可能讓和秦星朗這個可憐的孩子失。
畢竟,現在現在也是個父親,見不得孩子遭罪。
“你放心,星朗,我已經向部隊提了申請,這兩天部隊就會派人過去調查。”
衛獻知說。
“你上的傷痕,不是一天兩天造的,他們經常打你?”
秦星朗點了點頭:“他們不讓我進屋,讓我睡在牛棚里,不聽說就得挨打,干活慢一天要挨打,多吃一口飯也要挨打……”
“夏天牛棚還能住人,冬天真是冷……我當年給我買的棉襖,他們也都搶走給弟弟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