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話，說得顧父容，顧母更是眼圈泛紅，連連夸我懂事心，是他們的好兒。
我挲著掌心里那張冰涼堅的黑卡，著它沉甸甸的分量。
臉上的笑容溫順依舊，心底卻在無聲地大笑。
誰要你的親，彌補給我足夠的金錢就行，對我來說那才是大補！
這黑卡，才是實打實的「父如山」。
12
顧家高調宣布找回親生兒的消息。
曾經對我答不理的品牌方、制片人、導演，電話微信瞬間被打。
一個個熱得仿佛失散多年的親兄弟，語氣諂得能滴出來。
幾年前我演過的、連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只有幾個模糊側臉的 N 號小角，突然被高清修復，截圖滿天飛，全網吹捧「演技靈氣」、「未來可期」。
連我以為墳頭草都三尺高的前經紀人王哥，都奇跡般地「復活」了，腆著大肚子，點頭哈腰地出現在我面前。
我挑了幾部陣容和制作都頂級的戲，片場里，最初幾天，總能看到一些帶著探究和「看熱鬧」意味的目。
我知道，本來大家都是奔著首富之來嘗嘗咸淡的，卻全部被我的演技折服了。
每一次「Action」，都是我的 Show Time。
拍完一部 S+古偶二，心俱疲地回到顧家。
推開門，客廳的氣氛卻異樣凝重。
顧父沉著臉坐在主位，一言不發。
顧母坐在旁邊，眼神復雜地看著我，言又止。
只有顧衍，姿態放松地靠在對面的單人沙發里，長疊，手里把玩著一個東西。
見我進來，他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手里的東西朝茶幾中央一指：
「回來了？正好。看看，這個東西，眼嗎？」
我的目順著他指的方向落下。
茶幾上躺著一枚小小的、邊緣有些磨損變形的金屬徽章。樣式普通，圖案是簡單的房子和太。
那是……我當年在福利院時的徽章。
心臟在腔里猛地一沉。
臉上一直掛著的、屬于「疲憊歸家兒」的溫和笑容，瞬間僵住，一點點褪去。
我等的人終于來了。
13
客廳的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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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僵的表一點點松弛，重新掛上那種帶點困和回憶的淺笑。
裝作沒看顧衍那張寫滿「抓到你了」的臉，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
拿起「普通」的水果刀，又挑了個最大最紅的蘋果。
刀刃著果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一圈圈完整的蘋果皮垂落下來。
削完，我隨手把刀擱在桌上，著削好的蘋果走回客廳。
「怎麼了哥哥？」
我在顧衍對面的沙發坐下，咬了一口蘋果，水清甜。
目落回那枚徽章上：「這不就是以前福利院的徽章嘛，多年沒見過了，你在哪兒淘換來的老古董？」
我嚼著蘋果，一派風輕云淡。
顧衍看著我行云流水般的作，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鷙。
「我和爸媽商量過了，」
他頓了頓，目掃過臉難看的父母，落回我臉上。
「顧家的產業，畢竟是爸媽的心，你流落在外多年，格……難免有些養歪了，為了顧家的長遠，也為了你好，我們打算設立一個家族信托基金。」
「在你五十歲之前，每個月只能從里面支取一萬塊生活費。等你五十歲之后，才能繼承本金。但是——」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一旦你再有什麼『品行不端』的行為被證實，比如，」
他的目意有所指地瞟向那枚徽章，「傷害他人，或者做出有損顧家聲譽的事……那麼，作為顧家養子，我，將自獲得優先繼承權。」
他就這麼有把握變故不會在他上出現嗎？
我啃蘋果的作頓住了。
有些人就是虛偽得可笑。
心里對顧家的錢得發瘋，上卻偏偏要擺出一副「我不是為了錢」、「我是為了顧家好」的圣人臉。
千方百計想把我踢出局，不是為了錢？難道是為了那點可笑的「兄妹」？
最煩這種說話說一半，還自以為是拿住別人命門的蠢貨！
我咽下里的蘋果，一無名火竄上來，口而出：「傻！」
語氣里的不耐煩和鄙夷，完全沒經過偽裝。
「菲菲！」顧父猛地皺眉，第一次聽到我用如此魯的語氣說話，眼神里充滿了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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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實在沒忍住，OOC 了。
我瞬間回神，臉上那點真實的戾氣迅速褪去，重新掛上溫順無辜的面，甚至還彎起眼睛，出一個帶著點歉意的、乖乖的笑容，又咬了一口蘋果，含混地說：「爸，對不起，我……我就是有點著急。」
仿佛剛才那句臟話只是大家的幻覺。
但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場。
14
顧衍顯然被我這瞬間的「變臉」和鄙噎了一下，但他很快找回主場。
不再看我，而是拍了拍手，揚聲道：「陳院長，出來吧，和顧小姐好好『敘敘舊』。」
側廳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不合時宜舊款西裝、頭髮花白稀疏的老婦人，畏畏地被一個傭人引了出來。
抬頭，那張刻薄又蒼老的臉，即使隔了十幾年，我也一眼認出——正是當年福利院的魔鬼，陳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