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世界不是專為你而造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已經長大,有朋友的權利。哥哥從前就沒管過我,現在更不需要。」
「你再說這樣狼心狗肺的話!」
徐子印猛地拽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將我的骨頭碎。
他居高臨下地怒視著我。
夜般的雙眸,仿佛藏了些許悲慟在黑瞳深,郁得徹底。
我不敢在他怒火正當頭時和他起沖突,倔強地抿,使勁兒掙著被徐子印鉗得死死的左手,眼淚悠悠地懸在眼眶里不敢落下。
「子印,你冷靜點,你這樣會嚇到蔻蔻的!」
西寧也被他暴的態度驚著了,趕將車靠邊停穩,探了半個子過來,試圖拉開徐子印。
徐子印遷怒地推開他,更加用力地住我的手腕。
西寧也火了。
「蔻蔻有什麼錯?十九歲了,有談說的權利!」
「我早就同你說過,收起你的爺脾氣,好好檢查一下自己的心,沒人有義務一直在原地等你。是你不聽!」
「你這個鐵石心腸的人,十九歲火熱的心,因你變冷,你還嫌作孽不夠?現在又作出這等沒風度的事,趕把手松開!」
42
西寧話里的一字一詞我都聽懂了,可連在一起卻不大明白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西寧約我出去喝下午茶。
他告訴我,夏天的時候徐子印同葉至臻已經分手。
「子印從來不會哄朋友。以前我去看他的時候,親眼看到至臻將子印公寓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爛。他卻坐在沙發上任由至臻發瘋,自己就只是看書。」
分手那夜,西寧就在倫敦。
葉至臻顧不上修養和風度,大哭一場。
哭罷,紅腫著雙眼,問西寧要了煙。
在倫敦的公寓里,葉至臻兩指夾了香煙,當著西寧的面,對徐子印說了幾句話。
說徐子印心里裝著誰?又跟誰有娃娃親?從前并不在意。反正葉家上下,無論男,就連的父親母親在外面相好的,何止一個?
在那樣家庭里長大的富貴小姐,沒目睹過,難免冷心冷,卻也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是葉家的產業,是徐家在軍政界的背景、人脈。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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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印這個人你是知道的。京州城最出塵絕艷的年,要讓孩子為他付一腔癡,太容易了。」西寧是個看戲的人,是旁觀者最清。
是的,至臻心了。
深知一個了心的孩子,是很小氣的。
如果徐子印真是鐵石心腸也就罷了,可他不是。
至臻不甘心,最后一搏。
結果是,滿盤皆輸。
「至臻,人如其名,是所有事都要做到完,做到極致。但那夜的子印,卻徹底將的自尊碾個碎。」
「有次我和子印喝酒,問他是賭氣?還是真葉至臻?你猜怎麼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西寧看了看剛過去的一個漂亮人。
……簡直了。
如果我不是足夠了解西寧花花公子的本,還真會被西寧看到漂亮孩時的那份深所。
難怪爺爺總是唾棄西寧開影視公司不正經。
拯救華國電影是假,方便把妹才是真。
「真相在那里,憑你哥哥的家世、才貌,自有大把的孩追著趕著肯為他犧牲。但很有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對他的喜怒哀樂有所影響。至至臻不是。」
西寧收回目,認真瞧著我,「可是蔻蔻,你不一樣。」
一樣的話,爺爺也曾說過。
「哥哥應該是嫉妒我的吧。」
「什麼?」
「爺爺一直嚴格地要求著哥哥,哥哥也一直很努力,做到,或者超過他嚴格的要求。也許,哥哥也想得到爺爺的一句肯定。就像我那樣。」
西寧笑了。
「你看!你是大智若愚,是暖型的。子印與至臻卻一模一樣的冷。」
「你在讀中學的時候,是不是跟子印吵過架?我猜測吵架后,第二天你肯定沒吃早飯,不然子印不會突然我去給你送三明治。他徐大爺目下無塵的,哪里做過求人的事?」
「托你的福,哥哥我著實爽了一把!」
我沉默下來。
是微波爐那次……
「看,聰明人來了。」
西寧的目越過我,定格在我后。
我回頭看。
這里是二樓的咖啡館,我們坐的地方位于樓梯口,視野無阻,葉至臻在一個白人先生的陪伴下走上樓梯。
依然麗,依然大方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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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藍的風,長卷髮梳理得十分妥帖,嫣然淺笑時,珍珠耳墜被牽,在臉頰邊盈盈著珠。
也看到了我。
但只是看了一眼,繼而冷淡收回眼神。
「果然還是老樣子。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真不了!」西寧如是說。
「你之前不是還說,無懈可擊的最有魅力嗎?」
西寧掃了我一眼,「蔻蔻,飯可以說,話不能吃……倒霉孩子,哥哥都被你氣瓢了!」
我笑了起來。
因為葉至臻的突然出現,我們選擇提前結束下午茶。
其實我對葉至臻的印象不壞,所有人想要擁有的都有了,難免會有些傲氣。
下樓時,西寧一改方才的吊兒郎當,認真同我說:「不要太有心理負擔,我早就說過,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