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全是賀庭。
有五年前分手時他放狠話說再見面一定要弄死我,卻又在下一秒立刻跪求復合的畫面。
還有在書房里,他拿刀劃自己手腕的畫面。
也有同學聚會上他理直氣壯承認自己是狗的畫面。
最后是他出發去公司前,問我回來還能不能看見我的畫面。
這些畫面織在一起,形一張大網,籠罩著我,罩得我幾乎不上氣。
我就那樣,被溺在噩夢里不得解,一如過去五年一樣。
直到我被門鈴聲吵醒。
醒的時候,我還有些渾渾噩噩地分不清夢與現實。
我眼睛哭的都腫了,酸脹不已,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渾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我呆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才起來開門。
大概是一直做噩夢讓我的腦子不太清楚,以至于我連門外是誰都沒看,就直接開了門。
開門的那一瞬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因為門外站著的,是賀庭。
他上穿的西裝還是出門前的那套,只是不再括,而且有些皺皺的。
梳大背頭的頭髮也有些凌,他像是幾天沒合眼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眸此刻布滿紅,眼下有淡淡的烏青,整個人不復平日的清冷矜貴,看著有幾分狼狽。
見到我安然無恙,賀庭松了一口氣后,死死地盯著我,眼圈泛紅,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時漾,你這個小騙子!」
我蓄起的眼淚,在賀庭我名字的那一刻,大顆大顆往下落。
「哭也沒用,這次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
見我哭,賀庭神了下去,卻還在地放狠話。
但他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我撲進了他懷里,地抱著他放聲大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就是嚇唬嚇唬你,不會真的欺負你的。」賀庭語氣了又地溫聲哄著。
可他越哄,我越難過,哭得越厲害。
最后我哭到呼吸堿中毒。
五分鐘后,我將罩在臉上的塑料袋拿下來,吸吸鼻子,有些尷尬。
「現在知道心虛了?」賀庭沒好氣地了我的臉頰,咬著后槽牙:「時漾,我就該把你拴在腰帶上,走哪都帶著才保險,省得我一個沒留神你就跑了。」
我低著頭,心虛得不敢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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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門鈴又響了。
為了緩解尷尬,我主去開門。
結果門一開,一個金髮碧眼五深邃的男人,猝不及防熱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嗨,漾,你終于回來了!這段時間我想死你啦!」
我來不及做出反應,后就傳來賀庭炸破防的聲音——「時漾!!!」
14
兩分鐘后,當我終于把話癆的喬治送走了,一轉頭,就看見賀庭一副深思慮過后的表。
他雙手環,板著臉嚴肅道:「我不做小,這是我的底線。」
我:?
他在說什麼?
15
賀庭死皮賴臉地留了下來,我沒有阻攔,貪著這最后相的時。
因為我知道,一旦傅士知道賀庭在我這里,一定會再送走我。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這天,賀庭接到了一個電話,說英國分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他去看一下。
他出門沒有五分鐘,門鈴就再次響起來了。
我開門后,門外站著傅士。
「不請我進去坐坐?」見我沉默,傅士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臉上是優雅端莊的笑容。
「請進。」我抿了抿,讓開位置讓傅士進來。
出于禮貌,我給傅士倒了一杯咖啡。
「五年不見,時小姐勾引人的手段見長,難怪能把阿庭迷得不遠萬里地來找你。」
傅士笑意盈盈的,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刻薄。
見我沉默,優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后,隨即眉頭一皺,嫌棄的重重放下杯子,嗤笑:「果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看似在說咖啡,實則在說我。
這咖啡豆是賀庭買的,一克就要上千塊,怎麼會上不得臺面?
我深吸一口氣,下心頭思緒,解釋道:「賀夫人,這次是意外。」
聞言,傅士冷嗤一聲,諷刺道:「意外?還不是你狐子的勾引我的兒子!時小姐真是好家教!」
傅士難聽的話回在客廳,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一道冰冷的聲音,猝不及防從玄關傳來——
「什麼樣的家教都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我和傅士同時回頭,看到了本該在公司的賀庭。
他那張好看到妖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眸沉得如同無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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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們走來,目掃過,最終定格在我因憤怒和被辱而微微泛紅的眼睛上。
賀庭抿了抿,上前牽住了我的手,然后轉向傅士,眼神冰冷的沒有一溫度:「半個月前的那通電話我說得很清楚,讓你別再手我的事。」
聽到賀庭的話,傅士那張保養得宜、本來有點慌的臉瞬間氣紅了,怒斥道:「我是你媽!」
賀庭嗤笑一聲,眉宇間盡是嘲弄:「你還知道你是我媽?從小到大,你盡過一天當母親的責任嗎?既然這樣,你有什麼資格手我的事?」
他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尤其是,你有什麼資格對指手畫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