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吃酒的人不,好些已經到了,他們跟著顧父顧母站在院子外面,看到牛車過來,就使勁地起哄。
顧池對那些起哄沒有太大反應,他先下車,走到后面,又把唐糖抱了下來。
唐糖還是照舊用一條手臂抱他脖子,力道沒比之前輕。
顧池都快氣笑了,火盆時,故意把托得低了低,唐糖差點沒驚嚇出聲,同時手上抱得更用力。
顧池覺自己的脖子要被抓傷了,但他角卻是微微揚了揚。
他以為像外頭傳言這樣,這個人因為心有所屬很抗拒這門婚事,一定會在婚禮當天大吵大鬧,他已做好了這門婚事不會順利甚至不會的心理準備。
但沒有,這人表現得很安靜,很乖順。
雖然人是胖了點,不合他的喜好,但如果這人一直這麼乖順,嗯,也不是非得說要乖順,只要做好妻子的本分,不給他惹事,幫他料理好家事。
他會做到曾向唐父承諾的那樣,對這個人好,盡到他做丈夫的責任。
他是個當兵的,凡事以國家為重,從不奢什麼,也不想耽于兒長,只想像大多數男人那樣循規蹈矩地組一個簡單的家庭,過尋常的家庭生活。
過火盆,顧池在眾人的簇擁下,把唐糖送進了喜房。
說是喜房,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打掃得干凈了一點,換了新的床上用品,然后在門窗等位置上了大紅的“囍”字。
唐糖人剛被放下,顧母就推著一個穿著工裝留著干練短髮的中年婦上前了,那人手上拿著一本紅皮書,先讓唐糖和顧池對著在墻上的偉人像鞠了一個躬,便翻開書念了起來。
唐糖看到那本紅封皮的本子時,心里就有所預,果然開口后,中年婦如所想,念的是偉人語錄,一字一句,念得非常慷慨激昂。
眾人的神也跟著激。
唐糖尷尬了一秒,默念了兩句鄉隨俗后,毫無阻礙地跟著顧池一起照著念。
念完,穿工裝的中年婦又說了兩句致辭,眾人就啪啪啪鼓掌。
掌聲剛停下,外面傳來了短促的鞭炮聲。
這年頭,鞭炮也是昂貴,就是大喜事,村里人一般也只會應景地放幾聲,窮一點的,鞭炮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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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鞭炮代表了開席,唐糖和顧池兩人需要出去敬酒。
名義上敬酒,實際上是以茶代酒,因為酒也是昂貴,比鞭炮要貴得多。
顧家日子這兩年才稍微好過一點點,本不可能舍得買。
唐糖和顧池一人端著一碗熱茶,挨桌敬了下去。
來客坐了有七八桌,擺滿了堂屋和院子,前面兩三桌是關系比較親的親戚,看到唐糖敬酒,面上笑容雖然淡里了點,但也沒說什麼難聽話。
但從第四桌開始,況就有點不妙。
一個生得很大的嬸子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地扯開嗓門大聲地道:“唐糖啊,不是嬸子說你,你以后可要管好自己,可別等顧池人一去軍隊,你又按捺不住去找那陳知青了。”
這話分明在暗示唐糖不檢點,會紅杏出墻。
周圍聽到那嬸子話的人全看了過來,部分和唐家好的為唐糖一把冷汗,大部分則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等著唐糖出丑。
徘徊在顧家院子外正準備離去的謝清雅等人不約而同地收住了腳步,角悄悄地彎了起來。
終于要來了,不虧們等了那麼久。
第3章 肯定又會很快爬墻,顧連長真可憐。
唐糖眼睛移了移,把這些人的神全看在眼里,然后既沒有跳腳,也沒有慌神,只是去臉上的笑容,從記憶中檢索出這嬸子的信息。
好一會,平靜地道:“牛嬸子,你當著眾人的面離間我和我男人,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想報復顧家不答應你替你兒請上門說親的婆?”
顧池注意力一早就落在了邊的唐糖上,倒不是也想看出丑,他不至于那麼卑劣。
這雖非他主求娶的妻子,并還有一點被迫的分,但無論如何,到底也是他自己應承下來的婚事,他不首肯,顧父顧母怎麼也迫不了他去。
他只是想看看事到如今,唐糖對這個陳臨風的知青的態度,以及的事風格。
結果唐糖的反應遠高于他的預期。
不緩不急,從容應對,并一針見中了對方的要害。
而且,很自然地稱呼他為“我男人”。
顧池心臟無端地發燙,有那麼一瞬間,他放在邊上的手,很想一唐糖,只是念頭一起,就被他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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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不知他心境有了點微妙變化,其實不知這個牛嬸子有沒有找婆上顧家說親,只是知道牛家有個適婚年紀的姑娘,再考慮到顧池的年輕有為和擁有一張過于招搖的臉,于是大膽地猜測了一下。
沒想到真給猜中了。
對面大的中年婦聞言后臉劇烈變了變,想忽視都忽視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