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祝你們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什麼“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貴子多多”,什麼“祝你們一胎抱倆,兩胎抱四,兒子抱不完”……
唐糖角搐,果然是七零年代,人人以多生孩子為榮,而且還得是兒子。
也就唐家是個另類,待兒比兒子要好。
門外,謝清雅三人終于離去,除了頭髮自然卷的知青神態還算自然,另外兩人幾乎繃不住臉。
其中,又以小眼睛的知青最藏不住心思,忿忿地道:“清雅,那唐糖平日裝得像有多喜歡你家臨風似地,敢都是假的,我們全被騙了。”
說著竟為顧池抱不平起來:“這種三心二意的人,只要再到別個長得順眼的男人,肯定又會很快爬墻,顧連長真可憐。”
是可憐,謝清雅心道,這麼優秀的男人,娶誰不好,偏偏娶了唐糖這種又丑又惡毒又花心的人,以后日子指定要多糟心有多糟心。
一個不好,前途都賠了進去。
上輩子興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沒有聽過顧池這個人的名字的。
這麼想著,謝清雅突然生出了一去喚醒顧池的強烈沖,讓他趁著沒打結婚報告的時候趕和唐糖這爛人劃清界限。
再遲,就來不及了。
只是,以什麼份去?
第4章 這生孩子的話題能不能消停消停?
唐糖還不知謝清雅生了“樂于助人”的心思,敬完茶就和顧池去唐父唐母那桌坐下了。
顧家的席面擺得中規中矩,不算大也不算小,桌上的菜也是如此,每桌有八大碗,湊了個吉利數字。
基本上是清一的素菜,只有一道葷菜,是酸菜豆腐燉白,里頭白也就幾片,還切得很小,不細看都看不出那是。
盡管如此,還是有許多人夸顧家大方。
概因這年頭大家都窮,窮得一年到頭沒見葷都是常事,現在來吃個席竟還能吃著,不得夸大方?
也因此,這道菜一上桌就被人哄搶了,連帶酸菜帶豆腐,唐糖是一點沒見著。
只不過有一對替著想的父母,他們拼手速給搶到了幾筷子。
唐糖拿著那裝了幾筷子酸菜和豆腐的碗,偏頭問顧池:“要分你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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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意只是想客套一下,畢竟兩人為了夫妻,不好理所當然地吃獨食。
想著顧池是個兵哥,應該不會貪,唐糖都做好把碗收回來的準備了,但顧池不按理出牌地道:“好呀。”
好呀,好呀,好呀……
這兩個字在唐糖腦海里無限循環,呆滯了一下,把收回到一半的碗默默地又遞了出去。
媽蛋,到底是誰說兵哥不貪的?
顧池習慣面無表的臉微微舒展開,他就知道這妞是假意客套一下,話都沒完全落下,拿碗的手就往回收了。
他接過碗,不客氣地撈了一半到他碗里,還回去時,看到了唐糖臉上疼的表,頓時又忍不住氣上了。
不過是分一點酸菜和豆腐,又不是,至于嗎?
旁邊唐父唐母看著新鮮出爐的小兩口“親”互,角差點要咧到耳后去,從昨天晚上就高懸起來的一顆心徹底放了下去。
天氣冷,氣溫不到10°,飯菜都容易涼,吃了一個鐘,酒席就結束了,客人陸陸續續地告別離去,唐糖和顧池站門口送人。
顧池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紅塑料袋,里頭裝了瓜子和糖果,一家分發一點。
不多,只有一小把,塞牙可能都不夠。
但有了這禮節,誰也不能說什麼去。
不是兵哥嗎?還懂人世故,唐糖默默吐槽了一句,再次覺得刻板印象要不得。
一家又一家,最后送走的是唐父和唐母。
唐母一想到兒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了,眼淚就止不住,一邊哽咽一邊同唐糖道:“娘該說的早上都說了,以后你一定要和顧池好好過日子,有什麼事商量著來,得空了,就回家坐坐。”
“還有,你不知道做飯不練,記得多跟你婆婆學著點,油和鹽都不能可勁地放,洗服時多錘幾下,不然不干凈,夜里睡覺別再踢被子了,容易著涼,吃飯也不要吃得太急,噎著了不好……”
唐母說得滔滔不絕,完全把唐糖當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唐糖很想說原主已經22歲了,真不小了。
但看發紅的眼睛,又忍住了,做出一副乖乖教的模樣。
唐父聽著媳婦對兒的千叮萬囑,也紅了眼睛,拍了拍顧池的肩頭,樸實又直白地道:“趁著你假期還有幾天,多加把勁,早日和我們唐糖生個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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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好不容易聽完唐母的諄諄教誨,一轉頭,又聽到唐父這話,角忍不住又了。
這生孩子的話題能不能消停消停?
老實說,不討厭孩子,也不抗拒生孩子,但不覺得顧池會愿意和生。
低頭看看得像水桶的腰和,嗯,自己是不嫌棄,但確實難以讓人恭維。
也不知道唐家是怎麼有底蘊,把原主養這麼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