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岸,你真的要對我這麼殘忍嗎?我爹娘辛辛苦苦養大了我,我難道不該報答他們一下?我去要錢,他們會怎麼看我?別人又會怎麼看我?難道我要頂著不孝的名聲過一輩子?”
“噗”,一道清脆的笑聲突兀地在屋里響起。
眾人循著笑聲看過去,看到了唐糖笑得的大臉。
顧大嫂怒不打一來:“唐糖,你笑什麼?我有說錯了什麼?”
唐糖給自己倒了碗熱水,吃了那多窩窩頭和過咸的菜,嚨干干的。
喝了水,不不慢地道:“你要盡孝,憑自己的本事盡啊,用別人的錢盡算什麼?你父母,又不是顧家的父母,更不是顧池的父母。”
顧大嫂吃了的心都有了,這又不關的事,的什麼。
恨恨地道:“我又沒拿你的錢。”
唐糖義正言辭地道:“不管你拿誰的錢,只要不是自己的錢,就大錯特錯。”
顧大嫂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又向顧大哥賣慘:“我娘家比較窮,我弟又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要養,顧岸,我是真的沒辦法……”
“停。”顧大哥打斷的賣慘:“李春丫,不必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只有這一個要求,你做不到,那就離婚。”
果然不是真心悔過,而是虛與委蛇,顧大哥噁心得不行,掐滅了那一丁點想為了孩子原諒的心思,說:“我也不是不近理讓你馬上還,我可以給你三天期限。”
三天期限和沒有期限有什麼區別?
何況,就算給再多期限,也沒有臉同娘家提要錢的事。
顧大嫂破罐子破摔,撕掉了偽裝,一臉猙獰地道:“如果我就是不愿意離呢,你能拿我怎麼樣?”
顧池在一邊氣定神閑地道:“離不離,我自會請民政部門幫大哥裁決,由不得大嫂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是真的沒有一點回寰的余地了,顧大嫂意識到這點后,人像了巨大刺激,突然怪一聲,接著就抬起手就要去掐自己的孩子。
兩個孩子完全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夸他們是好孩子的娘,一點不知道躲。
還是顧池早有防備,眼疾手快地搶先一步把兩個侄子侄奪了過來。
Advertisement
顧母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也不說什麼讓顧大哥不離婚之類的話了,抖著手指指著顧大嫂的鼻子,惡狠狠地罵:
“李春丫,你這天殺的毒婦,你還有沒有心肝?你的難不是冷的?他們是你的骨啊,你居然都下得了手,虎毒還不食子,你簡直是畜生不如,你怎麼不去死呢。”
一邊罵,一邊去扯顧大嫂的頭髮,顧大嫂想還手,顧大哥走上前,一掌了過去。
他腳是跛了,可手勁依舊很大,顧大嫂腦袋被直直打偏過去,角溢出一口沫,人久久抬不起頭。
這場鬧劇很快到了尾聲,以顧大嫂被顧大哥拖著丟出門去為結束。
兩個哭得聲嘶力竭的孩子被顧父顧母抱回了房間安,唐糖和顧池默默地收拾著碗筷,然后又給燒了一大鍋水。
水燒好,時間已經不早,差不多到睡覺的時間。
大冬天的,沒有條件,不能沖涼,唐糖簡單漱了口,接著用印著紅花朵和喜字的搪瓷盆接了一盆熱水回房間洗。
洗的時候,顧池避開走出了房間,洗完,到顧池洗,唐糖剛想出去,對方道:“外面冷,你別出去了。”
房間沒有隔簾,一覽無余,唐糖沉默了一下,說:“好。”
都是夫妻了,也沒什麼不能看的。
但到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上了床,躲進里側,面向著墻壁躺著。
窸窸窣窣的聲和水流聲傳過來,臉皮一陣陣發燙。
顧池也不好意思,只能加快速度,又再加快速度。
大概五分鐘后,他穿上服,把水倒掉,然后又回到了房間。
只有一張床,一床被子,分床睡是不現實的,他遲疑了一會,鞋上了床,躺在了外側。
唐糖抿了抿,飛快地看了一眼桌上亮著的如豆的煤油燈,問:“不熄燈嗎?”
顧池說了聲忘了,下床熄燈,不一會,又黑上了床。
今晚沒有月亮,熄燈后,房間暗得手不見五指,唐糖適應了好一會,眼睛才模糊看到一點廓。
有的話,需要事先說一下,側過,面對著顧池的方向:“你如果實在討厭我,我也不會糾纏,等過一陣子,我們就尋個由頭和平分開。”
走一步算一步,到時候唐父唐母興許就不會著急讓再嫁了。
Advertisement
雖然一心想躺平,但是沒有條件的話,也只能自己去找一份工作干了。
上輩子本科畢業,又在世界知名企業從事了好幾年機械設計的工作,應該能找到工作的。
應該吧?
唐糖莫名有點不確定。
聽說這年頭的工作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誰不想干了或者退休了,可以把工作讓給親屬,也可以賣了,基本上很外招。
但總該是天無絕人之路,實在不行,唐糖想,就和其他農民一樣去上工,唐父是大隊長,肯定能給安排一個既輕松工分又高的工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