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行車鈴鐺聲徹底消失在巷口,王大狗就像被了骨頭似的,一屁坐在石磨上。
汗水順著他的絡腮胡子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的痕跡。
“沈家媳婦……”
他聲音發:“你這謊可撒大了...下午要是做不出來……”
“王大哥,我沒撒謊。”
姜清梨的眼睛亮晶晶的,“咱們現在就手,一定能做出讓于主任滿意的豆腐!”
利落地卷起袖子,指揮道:“您去準備燒酒和調料,我來理這些豆腐。對了,最好再找些干凈的稻草來……”
看著姜清梨說干就干,王大狗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現在是沒有退路了。
要是這玩意真了,自己壞掉的豆腐也就不用再浪費扔掉了……
正午的灑在院子里,姜清梨麻利地將發霉的豆腐切小塊。
第11章 看上了賣豆腐的鰥夫
將切好的豆腐塊整齊碼在竹篩上,抬頭看了看日頭。
初夏的已經有些灼人,不由得瞇起眼睛,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
“王大哥,咱們得抓時間。這豆腐得先曬兩個時辰,等表面水分收干些才好腌制。”姜清梨了手,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
王大狗抱來一捆新割的稻草,糙的手指上還沾著草屑。
他著那些白的豆腐塊,言又止,剛剛他也是一時沖才答應了這沈家媳婦的方法。
但現在細細一想,這壞豆腐要是吃死人,自己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他自己下大獄不要,要是連累了小軍……
姜清梨聽出他話里的擔憂,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這個老實的豆腐匠,已經被生活彎了脊梁。
接過稻草,利索地鋪在涼,作嫻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您就放心吧!”故意提高聲音,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底氣,
“我在娘家時見我姥姥做過。這菌長得均勻,正是做豆腐的好材料。”
其實原主的姥姥本不會做豆腐,姜清梨在心里默默道歉。
但為了讓王大狗信服,也只能這麼說了。
拿起一塊豆腐在鼻尖輕嗅,濃郁的豆香中已經約出一發酵的獨特氣味。
“您聞聞,這霉香多正。”將豆腐遞到王大狗面前,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眉頭漸漸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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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著,一個瘦小的影從屋里探出頭來。王軍著惺忪的睡眼,怯生生地問:“爹,咱家今天不做豆腐了?”
王大狗連忙招手:“軍子快來,幫這位姐姐鋪稻草。咱們今天做新吃食。”
三人忙活到日頭西斜。
姜清梨將曬好的豆腐塊一層層碼進陶缸,每放一層就撒上鹽、辣椒面和許燒酒。
最后封口時,特意留了個小:“得點氣,不然發酵不好。”
這可是在這個時代立足的第一張牌,必須打得漂亮。
王大狗正照著姜清梨的樣子將豆腐放好,突然,他猛地一拍大:“哎呀,于主任說要下午送去……”
“不急。”
姜清梨了手繼續道::“這要腌足時辰才夠味。一會兒你先將這個樣品送過去一罐,就說新品需要腌制,請他再等兩天。”
其實現在做出來的豆腐已經可以吃了,只不過不夠味,口上肯定差許多。
但最起碼能證明自己沒有說謊,這個東西能吃,等三天后,這個東西腌味了,到時候絕對讓人眼前一亮。
這個時代的人們最常吃的就是玉米糊糊和地瓜粥,這要是配上一疊“豆腐”那豈不是很下飯!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悉的自行車鈴聲。
于衛東推著自行車走進了院子,臉上還帶著一層慍:“老王,不是說好下午……”
“于主任!”
姜清梨趕迎上去:“您來得正好。新品剛試做出來,您快來嘗嘗。”
于衛東將信將疑地接過豆腐塊,小心地咬了一口,他的眉頭先是皺,隨后漸漸舒展,又細細品了品:“咦?這味道……”
“怎麼樣?”王大狗張得手心冒汗,聲音都有些發。
“有意思!”
于衛東又掰了一塊,"初口有點沖,但越嚼越香。老王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姜清梨懸著的心終于放下,趁機說道:“于主任,這‘豆腐’要腌足三天才夠味。您看……”
一邊說,一邊將剛剛腌好的十多罐豆腐一一揭開。
看著屋檐下滿滿當當的罐子,心里涌起一自豪——這些都是和王大狗忙活了一整天的果。
看著屋檐下滿滿當當的罐子,于衛東終于出了久違的笑意:“好!三天后我親自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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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現在吃著就很爽口,要是如所說三日后更味,那利民公社的“五香豆腐干”也比不過啊!
想到這里,于衛東爽快地拍板:“要是品質穩定,咱們就按議價收購,價格比普通豆腐高三!”
送走了于衛東,晚霞已染紅了半邊天。
王大狗著那缸豆腐,突然紅了眼眶:“小姜啊,你可是救了俺們爺倆的命啊……”
“王大哥言ḺẔ重了。”
姜清梨不好意思地擺擺手:“等這批豆腐賣出好價錢,您可得請我吃頓好的。”
“那必須的!”
王大狗抹了把臉,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這手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