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明白李春香的弦外之音——要是這樁買賣真能,爹娘往后就不用三伏天跪在稻田里掙那點工分了。
可是,這人要去哪里弄所謂的咖喱醬和胡椒醬?
想到這,他的眼神暗了下來!
著李春香遠去的背影,姜清梨長長的舒一口氣。
這紅旗飯店的李組長可不簡單,六年前男人在珍寶島前線犧牲,留下了一枚閃亮的軍功章和全國人民的敬重。
縣革委會主任親自給安排了這份面工作,連市委書記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地聲“李同志”。
一想到自己剛剛壯著膽子忽悠了一個大人,不由得心虛了一把!
過窗戶灑在臉上,瞇起眼睛,再說這什麼咖喱醬、胡椒醬可都是一時興起瞎吹的!
方才顧著推銷魚糕子,上沒把門,現在可怎麼收場?
"怎麼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清梨猛地回神,對上沈厲探究的目,是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麼......”
有時話還是不要說太滿,否則打臉太快!!
懊惱地咬了咬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
現在上哪兒去變出這些洋氣的調料來?
這年頭連普通醬油都要憑票供應,更別說這些稀罕了......
實在不行,只能用辣椒面糊弄一下了......
正發愁時,忽然瞥見沈厲從軍裝袋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票子。
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的?
姜清梨帶著好奇,湊近一看。
外匯券?!
不可置信的拿過東西,嶄新的票面在指間沙沙作響。
除了十張外匯券竟然還有二十元大鈔!
姜清梨的手指微微發抖,好久沒見過這麼多錢了……
不對啊,記得之前沈厲每個月的工資都被原主搜刮干凈了啊。
狐疑地抬眼,正撞上沈厲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你...怎麼還有錢?”
沈厲咳嗽一聲:"這個不用你心,一會我們去流通供銷社看看,說不定能買到你需要的材料!"
對啊,怎麼忘了縣城東頭有個不掛牌的“流通供銷社”,那里面可是連上海產的麥都能買到。
沈厲頓了頓,繼續道:“放心吧,我們家還沒窮到揭不開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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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人說的醬料他不懂,但是制作醬料需要調味品和輔料這是眾所周知的,所以他才想起了兜里的外匯券!
看著男人那副“我有錢,隨便花”架勢,倒是很符合經典網文里那些“霸總”設定!
不過,誰家霸總要是拿出20元大鈔,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收起自己的腦補,姜清梨踮起腳尖湊近,髮梢掃過男人繃的臂膀:“沈厲……你該不會是藏私房錢了吧?”
第22章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已修改)
人笑得張揚,一汪小小的梨渦在白白凈凈的臉上開!
沈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竟有種被調戲的覺!
這個認知讓他耳微微發熱。
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從剛剛到現在……
不是嫌棄自己是殘廢,平日里連正眼都不愿瞧自己一眼。
一定是他的錯覺!!
姜清梨瞧見男人角了,頓時像逮著魚的貓兒似的,眉梢高高揚起。
故意歪著頭,目在他軍裝領口掃來掃去:"想不到啊,咱們沈隊長也有私房……"
“不是私房錢。”沈厲突然打斷,聲音比想象中急促了些。
但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這反應未免太過明顯了。
男人棱角分明的廓在逆中格外深邃,那堅的結隨著吞咽的作上下滾。
沈厲輕咳一聲解釋道:“這是我上個月去省城押運資,幫著抓了幾個投機倒把的。”
他故意別開臉,聲音卻了幾分,“想著……或許你能用得上。”
話剛說完,沈厲就在心里罵了自己一頓。
這解釋未免太過刻意!
他分明看見這該死的人眼中閃過一了然的笑意,頓時覺得臉上更熱了。
不等姜清梨繼續追問,沈厲趕后退一步,與拉開了距離。
不知為何,他竟然覺得今日的姜清梨尤其不同。
似乎瘦了些,下尖了,襯得那雙杏眼更大更亮了。
不,不只是外表的變化,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最重要的是,好像連審都變了……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沈厲咳嗽一聲,心虛道:“走吧,去供銷社看看。”
就在這時,王大狗突然急匆匆地從屋里追了出來,懷里還抱著一個竹筐:"小姜同志,你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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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厲抬眼去,只見那竹筐里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塊方方正正的豆腐,雪白的表面在晨下泛著珍珠般的澤,邊緣還沾著新鮮的豆渣。
一陣清洌的豆香隨著王大狗的作飄散開來,混合著清晨水的味道,讓人不由得口舌生津。
“這些豆腐你們拿著……”王大狗黝黑的臉上寫滿誠懇,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追出來的
待勻了氣,他才鄭重其事地說道:“這豆腐的生意算咱們合伙的。往后掙的工分,你我對半分!”
姜清梨一聽,連忙擺手:“這怎麼行?我就是出了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