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渠比我高一個頭,胳膊比我腰都,若要用強,我定反抗不了。
娘怕我房夜里苦,特意找人買了迷藥。
「夫君稍等,我取個東西就來。」
我撒丫子就跑。
陸渠看著我的背影直皺眉。
副使六安把朝服送過來,詫異道:「將軍,夫人這是要去哪兒?」
陸渠眉心,搖頭:「更吧,還要去宮里面見圣上。」
7
娘的迷藥真猛,我吃了一點睡了三天。
要是陸渠知道,肯定會笑死。
正愁著找個什麼樣的借口搪塞過去,陸渠就來了。
一靛藍袍子更顯他姿如青松翠竹般頎長卓越。
三日不見,休整過的他褪去了邊疆風霜,除了面黑些外,也是個劍眉星目的俊俏兒郎。
「夫人突發惡疾,可是嚇到為夫了。」
「一年多不見,這府里上下辛苦夫人持。」
說罷,他就恭恭敬敬給我作了個揖。
這下把我整不會了。
氣氛都到這兒了,我也不能干坐著。
從床上下來的時候,起得有點猛了。
一,直接撲他懷里。
陸渠扣在我后腰上的手一,曲老闆的話直接在我腦子里炸開。
一年多沒過人的男人。
我還解散了他府中的歌姬。
他笑起來,微微上揚的眼角很是勾人,「沒想到夫人這般奔放……」
我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誤會,下一刻就覺雙腳離地,被他打橫抱在懷里。
糟糕,娘的迷藥還在梳妝盒里,接著又被放到了榻上。
真是野蠻啊,外面天還大亮。
我直地躺著,想著一睜眼一閉眼這遭就過去了。
可半天等不來他作,只聽見他抑的低笑聲。
「夫人睡了三天,就算想做點什麼,也要吃些東西吧。」
他坐在床邊,吹著手里的白粥。
我恨不得咬碎了他,看我出糗他倒是過癮。
8
陸渠陪我回娘家,算是補上之前的回門。
爹很重視,早早就跟娘在府門外等著。
簡單寒暄后,一家人熱熱鬧鬧地進門席。
陸渠始終牽著我的手,娘見到這一幕,紅了眼眶。
等席的時候,才發現長姐也在。
上次見面是在戲樓,清瘦了些,也多了一分楚楚可憐的勁兒。
看陸渠的眼神含帶怯的,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對他沒意思的。
Advertisement
娘怕我心里難,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我笑著吃下,也勸娘多吃點。
畢竟沈家家用,也是娘辛苦經商所得。
陸渠陪著爹多喝了幾杯,上揚的眼角泛著紅,在離席更的時候,長姐也尋了個理由跟出去。
阿蕪急得直跺腳,眼珠子都要甩出來。
我悠悠喝著當歸烏湯,并不打算彈。
說到底,是我撿了這檔姻緣,陸渠心里沒我。
回去的路上,陸渠臉不太好,也不說話,時不時打量我的神。
「夫君眼睛不舒服?」我關切道。
他瞪了我一眼,言又止,讓我不著頭腦。
「聽說城北的荷花開得正盛,明日休沐,陪我一同散散心可好?」他說道。
我這才想起爹說的話,陸渠雖然立了軍功,但被召回京中就卸了兵權,明升暗降,他心里自然不痛快。
既夫妻,榮辱與共,裝也要裝得恩,這是職責所在。
「那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命人好好準備。」我夸張做作得很。
果然,陸渠神緩和了些。
至于,今日長姐與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不說,我也不問。
9
城北風好,可我不得熱。
涼棚搭著,冰鑒帶著,外面暑氣灼人,我賞花的地方涼爽愜意。
「奢靡無度,暴殄天!」
長姐又跟著詩社搞活了。
一個個才子佳人站在簾賬外,捶頓足,活像刨了他家祖墳。
「妹妹,以前阿渠在邊疆,你一個人獨守空房過得孤寂了些,花錢消遣也還說得過去。」
「可如今,阿渠已經回來了,你不該這般浪費,那可都是他在戰場上廝殺得來的,你如何用得心安理得?」
我冷笑,抬手把一顆冰鎮葡萄塞進里。
都上阿渠了。
昨晚想必夠彩的。
我正要反駁,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不怒自威。
「心安理得的不是我夫人,難道是你?」
門簾被掀開,陸渠捧著一把新摘的荷花進來。
他坐到我邊,笑盈盈地拿花跟我討好。
我還在氣頭上,也分不清是為了門外的糾纏,還是他們昨晚的事。
賭氣背過去,不想理他。
陸渠眉頭一皺,沉下聲來,「六安,還不將閑雜人等趕出去,聒噪。」
簾賬外的人形一頓。
Advertisement
「阿渠,我是紫菱,昨晚我們還……」
說得這麼含糊,人不想岔都難。
六安不愧是猛將,一個箭步沖過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扇大的掌就往長姐臉上招呼。
「胡攀扯將軍,找打!」
力道之大,直接把人扇出去。
詩社這幫只知道寫酸詩的弱,哪里見過這陣勢,個個嚇得抱頭鼠竄。
六安乘勝追擊,叉著腰大喊,「此地是我們將軍的產業,你等雜碎若敢再來,定要你們屁開花,骨頭寸斷!」
10
陸渠從冰鑒里拿出一顆荔枝,皮送到我邊。
「我不在的這一年多,他們都是這麼對你?」
這給我整不會了。
我這十八年,他們都是這麼對我。

